晚上的時候宋璋回來,沈微慈便過來幫他脫公服,又將他換下來的衣裳親自拿去薰籠上為他熏衣。
宋璋的公服每日都要先用艾草熏了再用熏香熏一遍,最后再燙平,兩日一換,為的是整潔和除味。
宋璋看著彎腰為他忙碌的沈微慈,那纖細的身形無論怎么看都溫婉的很,忍不住走過去從身后抱著他:“這些事讓丫頭來做就是,你勞神什么?”
沈微慈默默將宋璋的衣裳在熏籠上翻了面,又低聲道:“我總歸無事的。”
沈微慈做事從來細致又有條不紊,宋璋在她身后看著她手上的動作竟也覺得賞心悅目。
又看她露出來的白凈頸脖,幽香四溢,他沒忍住躬下身往那后脖子上咬了一口。
沈微慈輕叫了聲回頭,見著宋璋正眼里含笑看著自己。
那雙從來有些陰翳的丹鳳眼,含著笑竟也有幾分溫潤。
她怔了怔,臉上染了紅暈:“你怎么咬人了。”
宋璋看她:“聞著香。”
沈微慈的臉頰已紅透,不理會宋璋,叫旁邊丫頭待會兒別忘了將她準備的線香熏衣。
吩咐完了她又往小書房走,拿起小炕桌上的花繃子做刺繡。
宋璋跟個跟班似的跟在沈微慈身后,擠過來就要伸手抱她。
沈微慈忙放下手上的東西去推宋璋手腕,抬頭看向他:“夫君累了一天,我叫廚房做了人參鯽魚湯,這會兒該端來了,夫君坐著也喝一碗吧。”
正說婆子端了鯽魚湯進來,乳白的湯聞著一點腥味沒有,反溢出股香氣來。
那婆子笑道:“這湯還是夫人去廚房指點做的呢,全為的是世子爺。”
宋璋看著那碗鯽魚湯,心頭一股情緒沖上來,分外滾燙。
他細細看她溫順柔弱的眉眼,撫摸她柔軟的發絲,眼底全是對她的歡喜。
沈微慈叫嬤嬤將湯放在桌上,見丫頭端熱水進來了,便叫宋璋先凈手喝湯。
宋璋過去坐在對面嘗了一口,即便吃慣了山珍海味,這一口湯卻分外的讓他覺得眷念,不過幾口便喝完了。
沈微慈見他喝這么快,送了凈口茶去他手上:“夫君去練劍么?”
沈微慈記得從前宋璋就算夜里回來也會去練一會兒的,她好似有好些日子沒見他去練了。
宋璋早沒心思練劍了,每日就想著早點回來上炕,即便只是抱著她牽著她,看她溫柔做事情的眉眼,只要想著她在屋子里等著他,他便滿是雀躍。
但他轉念一想,本事該練得練的,不然手生了。
他看向沈微慈:“你去看么?”
沈微慈頓下手上的動作看向宋璋,見他黑眸看來,眼里總是含著讓她招架不住的情緒,頓了一下還是點頭:“要是夫君想我去看……”
宋璋也不等沈微慈說完,起身拿了她手上的花繃子就牽著她出去:“自然是想你看的。”
沈微慈被宋璋牽著往他練劍的地方去,她坐在一邊的小廊亭內,燈籠下看著宋璋手上拿著兩把劍,招式功夫流暢凌厲,耳邊劍聲呼嘯,讓她仿佛看到了另外一個宋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