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元衡便忙解釋:“我與李景和自小相熟,是我問他供女客整理儀容的地方,他叫人引我來的,不過他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更不知道我見的是你。”
“我也一直站在柳樹下,遠遠見著你過來后才進來的。”
“萬一人瞧見了,便說是碰巧碰見的,不會有人知曉的。”
沈微慈心里頭莫名一股氣,他說什么話,直接讓丫頭帶給她就是,這般偷偷摸摸,倒叫她覺得從前看錯了他。
她強忍情緒低聲道:“章公子有話這回一并問了,往后也請章公子再別打攪我了。”
說著沈微慈一頓,看向章元衡:“我也不想再與章公子有什么牽連。”
這樣冷清清又絕情的話叫章元衡的眼眶一瞬間通紅,身形晃了一下,這些月日日夜夜折磨他的那句未說完的話,他只是想親口問她而已。
不管得什么她口中的結果,他也釋然了。
上回在書齋他是想問的,要不是她避他如蛇蝎,他也不會想這個法子。
那話他再不問出來,只會折磨的他快瘋了去。
章元衡眼神緊緊看向沈微慈的眼睛,她眸子依舊如同從前一樣柔美,即便她成了宋國公府的世子夫人,看起來依舊素凈低調,卻總是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的人。
他徹底失去后才明白他失去了什么。
見過她之后,一輩子再難對其他女子動心。
他更難以釋懷的是他差點就能擁有她。
全是他自己錯過了。
章元衡手指緊緊握在身側,低頭輕聲的問:“當初若是我拋下官職,拋下父母,帶著你去另一處地方,只有我們兩人,什么都不顧了,你會不會愿意?”
便是這句那天沒說下去叫他徹夜難眠的話,叫他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他總是在想,她當初眼里有對他的情意的,或許她一定會答應了,可他偏偏沒說出來,全是他自己錯過的。
都不能怪她。
不能怪她無情,怪他沒有信守承諾。
沈微慈抬頭看向章元衡全是血絲的眼睛,看著他疲憊痛苦的眸子緊緊看著她,在有一瞬間她是有一分的難受。
這個男子曾經給了她唯一的一絲暖,她其實從沒怪他過。
只是看他如今模樣,她亦是不忍的,不愿他成這樣。
沈微慈輕聲道:“我不可能與章公子私奔的,我受不住背后的指點,不愿一輩子偷偷摸摸。”
“那也不是我要的。”
說著沈微慈的聲音更輕:“章公子,其實我們兩人都沒錯,我不會為了你拋棄一切,你也說服不了家里人,說到底可能是我對你本也沒那么喜歡,我們注定沒緣分。”
“這次一別你盡數忘了從前吧,我也早將章公子忘了。”
“往后的日子我們都會順遂好過的,誰也沒欠誰的,也不必一輩子記掛。”
沈微慈說完又看了章元衡一眼,她故意將話說的絕情,是不想讓他后悔愧疚,是想讓他徹底放下過去。
她說著垂眸:“章公子,這回一別,再別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