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慈一直沒睡著,她埋在宋璋的胸膛上,感受他胸腔處的有力心跳。
頭頂傳來炙熱的呼吸,放在腰上的手指落到她額頭上,沙啞的問:“還疼不疼?”
沈微慈這時才感覺到一絲委屈,眼眶一熱,卻又十分安靜的搖頭。
宋璋像是寬慰的輕拍她后背,低低聲音響在暗沉的床簾里:“別再見他了。”
沈微慈失神,她手指動了一下,不知怎么忽然有些抗拒這樣的擁抱。
她厭煩這樣的猜忌。
宋璋見懷里的人沒有反應,捏著她下巴抬起頭,盡管床帳內昏暗,他依舊能感受到她沒有情緒的眼神,他皺眉,手指用力撫過她唇畔,在她唇角處留下紅印:“說話。”
宋璋最是厭煩沈微慈不說話,從前她也是。
生了氣便異常沉默,折磨他去猜她的心思,抓心撓肺的想她到底要什么,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讓她滿意。
他寧愿她開口罵他,動手打他,或是哭著在他懷里撒嬌,至少讓他知道她心里是有些在乎他的,而不是冷冰冰淡著眼睛,好似什么都不重要。
下巴上的力氣依舊很重,宋璋的力氣其實從來都很大,曾經沈微慈叫他輕一點,說了兩三回,他也從來沒改變過。
沈微慈不知這個時候說什么,該解釋的白日里都解釋過了。
她甚至對于現在他的話產生了厭倦。
厭倦的不想開口說一個字。
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帶著綿綿的疲憊。
宋璋聽著這毫無情緒的聲音,心里有些痛。
哪怕她委屈的撲在自己懷里委屈的哭一哭,他都會什么都不計較的安慰她,什么都聽她的,只要她能高興些就好。
可她這樣毫不在乎他的模樣又讓他心冷。
他有些挫敗的緊緊看著沈微慈的眼睛,目光深深且審視:“我打算納鄭容錦為側室,你覺得呢?”
沈微慈愣了一下,對上宋璋看來的眸子。
她的心里發緊。
其實她心底里早有準備宋璋將來會納妾,但她只是不愿那個人是鄭容錦而已。
她清楚的察覺到有些誤會難消,宋璋這么問她,或許是他心底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打算。
他不過是知會她一聲。
又何必問她呢,他不從來才是決定的那個人么。
她有些累了,只慶幸自己仍舊有理智,沒有全然踏出那一步,她還有收回腳的余地。
沈微慈點點頭:“那我叫人將林姨娘之前住的院子蘭茵院收拾出來,夫君覺得如何?”
宋璋靜靜看了幾眼沈微慈的眼神,依舊無悲無喜,他看了半晌,手指從她身上拿開:“你做主就是。”
說罷他轉過身去。
宋璋的后背挺括,身上總是帶著滾燙的熱意,沒他靠近,身上竟覺得有些涼意。
沈微慈看了兩眼宋璋的背影,閉上眼睛。
早上的時候沈微慈依舊起身去給宋璋穿衣,宋璋依舊低頭看她低眉的臉頰,白凈的額頭上已瞧不見紅印,她的眉眼依舊溫婉。
只是她好似從來沒什么情緒。
宋璋有些不知道怎樣才能探進她心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