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將目光對上她的眼睛。
宋璋在這一刻不知說什么,他連寬慰的話都說不出口。
喉嚨里似堵著一口永遠都抒發不出來的無力,他不知道該怎么讓她喜歡。
想要問她一句為什么,又看她模樣無力的頹敗下去,彎腰將她的身子緊緊摟在懷里。
因為他體會到了她的難過為難,體會到了她受的苦都是因為自己。
明白了她在國公府過的是艱難的日子。
他原以為他給她的都是最好的,恍然覺得自己可笑。
他長吐出一口氣,還未開口,后背上就覆上一只輕柔的手,永遠細緩溫柔的聲音響起在他耳畔:“對不起。”
“讓你為難了。”
高大修長的的身子一頓,握在她圓潤肩頭上的手指漸漸收攏,宋璋低頭抱緊她,眼眶有一瞬間的熱,貪念她身上的味道,半晌才沙啞道:“你沒有錯。”
“是怪我沒有護好你,當時沒有陪在你身邊。”
沈微慈緊緊埋在宋璋濕潤的肩頭,眼眶發疼,一股股熱淚涌出來,是許久沒有這么不能控制的情緒。
宋璋感受到肩頭的溫熱,他松開她,低頭看她染上紅暈的濕潤眼睛。
他看她染著紅暈的潮濕眼睛,不由神色帶著絲痛的用手指摩挲她眼角,目光低垂的問她:“微慈,你是因為老太太罰你落淚,還是因為什么?”
“是不是覺得委屈,怪我沒有護住你。”
沈微慈含星的眼睛一眨眼,一滴淚珠滾下來。
她搖搖頭,聲音細的幾乎聽不見:“我是委屈,但我不怪你。”
宋璋深吸一口氣,臉上陰柔沉寂,又有些難受。
他點點頭,放下手指,手上的皮革護腕上還帶著雨水,一顆顆被亮堂的燭光照的晶瑩剔透。
“你想在我懷里么?想要我為你做什么?”
“還是你只想自己一個人,并不需要我。”
“即便你現在落淚也不需要我?”
說這話的時候,宋璋的眼神緊緊看著沈微慈即便落淚也安靜的眼睛,她的第一句話是對不起。
他獨沒想到是這句話。
是不是當真不在乎,所以對于她來說,能不能留在宋公府都沒有關系。
他要的不過是她能如別的女子一樣委屈的撲進他懷里,向他說她今日的難受,讓他為她做做主而已。
原是這么難的事情。
沈微慈默然聽著宋璋的話,淚意模糊里她看著宋璋冷清的眼睛,她張張唇,手指在薄被間捏緊,又垂下了眼睛,將淚水全藏進去,沙啞道:“我今日是不是讓你難做了。”
她喉嚨間生澀一下,語調艱難:“對不起,我當真有些累了……”
“我曾經以為我能夠做好的,或許我還是不夠好。”
“管家我不可能妥協的。”
“要是你順從老太太……我不怪你…”
“其實我們兩人都累了。”
“對不對?”
后頭的話沈微慈沒再說下去,她明白兩人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