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燈一愣,連忙去去了。
接著沈微慈這才看向林婆子:“嬤嬤別想多了,我叫林嬤嬤來不過是聊些閑話,林嬤嬤不必拘謹,坐下再說。”
沈微慈的聲音歷來都很溫和,又是秀雅之極的舉止,溫溫雅雅的說話,叫人能輕易放松下來。
林婆子看著月燈端過來的凳子,猶豫一下還是坐了下去,看向沈微慈,又對上沈微慈溫和的眼神,剎那間險些看愣,又忙垂下眼簾。
沈微慈不僅要在府里立規矩,更要緊的是要得人心。
那些管事她粗粗看了兩回,多是家生子,都是老太太提拔上來的,唯有林嬤嬤是因為能干勤快才提拔為管事。
且這位林嬤嬤人緣好,由她為自己在下人里謀些名聲也是不錯。
等到月燈送了林嬤嬤才出去不久,沒一會兒院門口的丫頭進來通傳說三夫人帶著三姑娘來了。
此刻沈微慈正自坐在內屋的,歪在貴妃榻上看書,旁邊熏香冉冉,她聽罷也只慢悠悠問了一句:“可說了什么事?”
燕兒便往前一步,彎腰湊到沈微慈的耳邊小聲道:“奴婢剛才瞧見三姑娘滿臉淚,手都腫了,像是在老太太那兒挨了罰,這會兒說來夫人這兒賠罪呢。”
沈微慈眼色淡了淡,連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低聲道:“便說我現在在小睡,見不了。”
燕兒愣了一下,應了聲走了出去。
出到外頭,三夫人已經帶著宋玉溪進到前廳等著。
燕兒走過去小聲道:“我家夫人回來便去小睡了,三夫人和三姑娘有什么事要不明日再來說吧。”
宋玉溪牙齒緊咬,恨不得破口罵出來。
可她剛才在老太太那兒挨了罰,從來眼高于頂又自認正義的世家貴女難得的忍氣吞聲,緊緊咬著唇畔。
老太太要她今日必須同沈微慈道歉,她現在不見,她都懷疑她是故意的。
三夫人的臉色也是一僵。
她明白老太太為什么要這么做。
老太太雖不喜沈微慈,但她終究是大房孫媳,是老太太唯一疼愛的嫡孫的正妻,是世子夫人,更是將來的國公夫人。
豈能容得府里的小輩在人后隨意議論。
老太太可以說沈微慈的不是,但不代表別人可以說。
今日老太太要宋玉溪來賠罪這一遭也是給其他人看的,大房的人容不得人議論。
她只恨自己糊涂,容得女兒胡鬧,讓老太太厭惡。
三夫人臉上的神色亦難看,緊緊握緊宋玉溪的手讓她不許再放肆,對著燕兒低聲道:“侄媳要是小睡也沒什么,我坐在這兒等她就是。”
說著拉著宋玉溪去椅子上坐。
燕兒呆了呆,又才反應過來讓人去上茶,端果子過去。
接著才又往內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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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室里的沈微慈看著書又咬了一口秋梨,聽著燕兒的話,少見的懶洋洋的靠著,只淡淡唔了一聲。
秋梨被丫頭切成好幾半,正好入口。
手上的秋梨吃完,沈微慈放下手上的書,身子全靠在身后大引枕上,低低道:“半個時辰后再來叫我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