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宋玉溪忽然抬頭看向沈微慈:“我給你賠罪,是我錯了,行不行?”
沈微慈只覺好笑:“你賠不賠罪的我不在乎,我只在乎誰再不分是非的污我名聲,我便撕破臉。”
說罷沈微慈又一頓,眸色漫不經心:“況且這般口是心非的賠罪,我也不屑。”
宋玉溪臉色變了變,她現在心里頭竟然升起一股涼意,對沈微慈有了些許害怕。
說到底她敢肆無忌憚說那些話,不過也是因為覺得沈微慈身份是庶女,嫁來宋國公府這樣的門第里就應該謹小慎微小心翼翼。
她是宋國公府三房的嫡姑娘,即便她說的話有不對的地方,沈微慈也不該這樣步步緊逼。
宋玉溪心里頭有一絲驕傲垮掉了。
她看向面前一身榮華又溫婉的年輕女子,從開始到現在,她臉上的神情都沒什么變化,那雙眼眸深處,好似真的有對她的一絲不屑。
她往后退一步,對著母親道:“母親,我想回去。”
從來驕傲又金尊玉貴的貴女,這回竟然覺得自己在沈微慈面前是一個小丑。
張氏看了看宋玉溪,又看向沈微慈,語氣稍低了些:“玉溪不懂事,我回去還會訓斥她的,往后她再敢胡說,我親自帶她來你這兒跪下。”
說罷她稍軟了語氣:“這回的事便算了吧,又何必再去打擾老太太操心?”
沈微慈笑了笑:“三嬸嬸既說算了,我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
“我給三姑娘兩日的時間,要是三姑娘誠心覺得自己錯了,來我這兒賠罪,往后我再不提了。”
張氏一口應下來,要帶著宋玉溪回去。
沈微慈倒是陪在旁邊送到了門口。
她站在檐下看著西沉天色下漸漸走遠的一行人,臉上的笑意落下去,便是一臉冷清的寂靜。
禾夏站在沈微慈身邊小聲道:“要是三夫人記恨上夫人怎么辦?”
旁邊月燈便道:“我還嫌夫人不夠給三姑娘臉色呢,她們這樣欺負夫人,做什么還忍?”
說著她看向沈微慈:“夫人做什么給她兩日時間?她要不誠心賠罪,明日再告訴老太太就是。”
沈微慈淡淡道:“告訴老太太雖能讓老太太罰她,但也叫她更恨我。”
“給她兩日,是讓她好好想明白,自己是被人利用了。”
說著沈微慈嘆息一聲:“不過她腦子真真笨的,我與她多費口舌,也拉不回來,也不知能不能想清楚。”
頓了一下,沈微慈又低低道:“或許也是心高氣高,自以為是吧。”
夜里沈微慈坐在小書房翻看莊子上一季收益,那么多田莊鋪子,近是一季便是上萬兩,難怪宋國公府能這般豪奢。
她看著宋國公府名下也有香料鋪,原竟是頗有名的云水軒,她的藏春閣的受益與云水軒比起來,真真是差遠了。
宋璋站在沈微慈的身后,看著紗燈下的人。
她那面前的小桌上擺了一摞摞賬目,手邊放了一盞還冒熱氣的茶盞,即便這樣認真看書的時候,她的身姿依舊秀麗,端著姿態。
她連在她的小書房都端著姿態。
他頓了半晌,這才抬步往沈微慈身邊走過去。
他彎腰伸手攬在沈微慈的小腹上,將她秀氣嬌小的身子按在自己胸膛上,眼神看了眼小桌上翻開的賬目,又低頭看向沈微慈白凈的臉龐。
宋璋看著安靜任由他抱著沈微慈,伸手撫在她滑膩的臉龐上,又將她抱進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