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碩桓微微驚詫，沒想到他會記得方沁語，他僵了一下才開口，“沒有。”
多多萌萌的大眼里的神彩立刻暗淡了下去。
“多多……很喜歡阿姨？”方碩桓試探著問。
多多點了點頭，“阿姨也喜歡多多。”
方碩桓的身體立刻一晃，臉都白了起來。他伸手拉著多多，卻怎么也不敢把那個秘密說出來。
一步錯，步步錯。
他領著多多去了孤兒院院長那兒。
“這是給孩子的學費，一定要找最好的老師教他知識。”他遞了一張支票給院長。他對多多的寵愛，院長是知道的。
“方先生這么喜歡多多，為什么不直接領養了他？”她忍不住問。對于孤兒院的孩子來說，領養是他們的唯一出路，也是最好的出路。而方碩桓如此喜歡多多，從出生到現在，關照了不少，現在更是給他找最好的學校最好的老師接受啟蒙教育，她覺得，這離直接領養帶回家也差不了多少了。
方碩桓的臉卻微僵起來，“……不方便。”
院長聰明地沒有再問下去，而是給多多做了登記，“方先生，孤兒院的孩子要是知道多多得到了這么好的機會，他們會難過的。這里的孩子敏感，自私，他們有可能做出對多多不利的事來。”
他不得不提醒。
其實，他并不愿意為多多例外，但方碩桓堅持要把這些條件給多多一個人，他也不好說什么。孤兒院條件有限，孩子們能多得到一些是一些。
方碩桓的臉又是一繃，“誰？誰敢欺負多多我一定對他不客氣！”他臉上的憤怒是真實的。
院長的筆停在那里，那句：“您不會是多多的父親吧”終究沒有問出來。方碩桓是什么樣的人物？在本地雖然不能算數一數二，但也是叫得出名號的。他要是有孩子，怎么可能送到孤兒院來？想必是什么親戚的孩子吧。
方碩桓看完多多出來，心情很差。其實，這么多年來，每次從多多這兒出來，他的心情都不會好。他不知道如何面對方沁語，更覺得對不起多多。
他明明有父母，可卻像個孤兒般生活在孤兒院里……
他煩悶不堪，把車停在路邊，吸起煙來。
方沁語很晚才下班，老遠看到方碩桓的車，她走過來，看到的是外頭一地的煙頭。
“哥你幾時來的？”她驚訝地問。
聽到方沁語的聲音，他才慌忙收起心事，“來了一會兒了。”
“沒帶鑰匙？”
他摸了摸袋中的那串鑰匙，最后點頭，“是啊。”
“沒帶鑰匙就打電話給我嘛。”方沁語不知道他的心事，無心地道。她領著方碩桓上了樓。
“最近，很累？”方碩桓站在后頭，看到她瘦削得只看到骨頭的肩背，有些心疼地問。工作是他自己安排的，累與不累，他自然清楚，此時這么一問，也只是因為自責。
“還好。”方沁語反倒一副釋然的樣子。從來都是方碩桓讓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從來不喊一聲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