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奏到這里,完全就亂了!
韓景明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在地上來回翻滾著,周輝的狀況也沒比他強到哪里去,白襯衫幾乎都被撕碎了,褲子也全都沾上了泥,額頭上腫起了一個大包,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都被干豁開了。
長相白嫩的周大秘倒在地上,腦袋里一片混沌亂糟糟的,他怎么都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牽連上,給挨了這一頓好揍。
這沒我什么事啊,我就是過來帶人走的,你們打我干什么啊?
你們那個河堤修建的時候,我還在上大學呢啊。
真的,那個河堤就算是用紙糊的,可跟我也沒關系啊。
季青見狀,她估計自己要是在不出面的話,這么多人圈踢韓景明和周輝,那都很有可能會將人給活活的打死了。
“不要再打了,停手,全都給我停手……”
季青站在人群中間,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清晰的落盡了她周圍人的耳朵里,對于這兩村的村民來講,毫無疑問的是,季青和唐正在他們心中的地位都是非常高的。
“季區長說話了,讓我們都停下,不要再打了!”
有人高聲呼喊著,讓周圍的人停手,其余人見狀就全都沒有再沖上來了,然后往外退出了一些空間。
什么叫做力度?
任憑韓景明和周輝怎么求饒,如何呼喊,都沒有人會搭理他們,但季青一開口聲音就傳開了。
村民們停手后就退了出去,給中間這一塊地上空了出來。
地面上本來就有很多的積水,再加上村路也很泥濘,韓景明和周輝倒的地方彼此間離的也不是很遠,這就導致兩人的身上極其的狼狽,連衣服是什么色都看不出來了。
狀態非常的凄慘,這兩人露在外面的皮膚就沒有一處是完好無損的,青了腫了的地方那都算是好的了,嚴重的地上都出現了血道子,有的部位甚至肉皮都給翻開了。
就這個狀況,要是在持續個幾分鐘的話,他倆基本上不死也得沒了半條命了。
季青皺眉問道:“周秘書,你沒事吧?”
周輝幾乎是“嗷”的一下就躥了起來,但他剛起身,身上的傷勢就被扯到了,疼得他直齜牙咧嘴,然后一手捂著胳膊,沖著人群吼道:“你們連我也打?我告訴你們,這就是刁民的行徑,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鄉鎮派出所有沒有人在,有沒有人?給我把這些鬧事的村民都抓起來……”
周輝在這抻著脖子喊著,但卻沒人搭理他,就這個場景聰明人都看出來了,誰上前去那就是在跟一千多村民作對,誰敢啊?
上關村和下關村的村民都冷冷的看著他,甚至有人的鼻子里不屑的“哼”了一聲,完全都沒當回事。
現場差不多都有一千人左右了,這么多的人,就是讓你抓,你抓誰啊,你敢抓嗎?
季青淡淡的說道:“周秘書,你身上要是沒什么大問題,就先回市里吧,然后找醫院看一下,身體還是最主要的。”
“季區長,你們真是太過分了,太目無組織,無紀律了!”周輝哪受過這個苦啊,他身為區政府大秘,跟著張區長在外面的時候,就這個身份比一般局里的一把手都要受人仰視,他走在外面多數的時候可都是被人給捧著的,別說是挨打了,就是罵都沒人敢罵他啊。
季青往后退了兩步,平靜的說道:“那我可就不管了周秘書,你自便?”
周輝頓時愣了下,他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安危似乎還沒有徹底落地呢,周圍幾百上千的村民都冷冷的在盯著他,這讓周輝心底忍不住的哆嗦了下。
這么多人,真要是惹得他們在動手,自己要真被打死打殘了的話,事后你追究都沒辦法追究,法不責眾的道理,用在這里還是非常合適的。
季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不在管了,然后沖著兩個村長說道:“把韓景明抬起來,看看他有沒有問題,沒問題的話,我現在就和曹書記匯報工作,讓紀委的人過來把他給帶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