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這人話很少,多數的時候都是在喝酒,偶爾夾幾口菜,剩下的都是唐正在噴著吐沫星子叨逼叨的在說,他則是不時的會抬頭笑一下,然后舉起酒杯跟唐正碰了,隨即一飲而盡。
“哥,你怎么突然就復員了呢?還有,你這幾年都失聯了,我幾次回村里路過你家的時候,都問過大娘,他們說你一兩年都沒打一回電話……”
王昆平靜的說道:“退役是年限到了,沒辦法聯系是因為調到別的部隊去了,不太方便聯系。”
唐正“哦”了一聲,他也不笨,看出來王昆是不愿意多說關于自己當兵的事,他就不可能蠢的在往下刨根問底了,于是接著說道:“昆哥,你想找個什么樣的工作啊?”
王昆喝了口酒,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角,看著他說道:“我沒問題,就當了幾年兵,空有一身的力氣,別的就什么也不會了,正兒啊你哥不挑,初來乍到大城市,有份工作我能養活自己就行了,你看著安排就好,如果實在為難,我就……”
唐正當即一擺手,有些不太愿意的說道:“昆哥你都找我來了,我有啥不方便的?我雖然在政府里沒啥權利,但也認識了一些朋友,你要是對工作沒什么挑的,那就更好安排了,你放心,也就是兩三天的時間,我肯定幫你找好了。”
“這兩天,你就先住我那里吧,地方小了點,但擠了擠兩人也夠住了!”
“呵呵,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王昆舉起酒杯說道。
“你要和我客氣,我就回家跟大娘告狀去了哈……”
在飯店里,唐正跟王昆喝了一瓶白酒,喝完之后他還感覺沒有盡興,因為工作這幾個月以來,他的心態一直都是緊繃著的,很少有能放松的時候,今天看到王昆過來投奔自己,他的興趣一下子就起來了。
飯后,唐正說什么都得要拉著王昆去ktv唱一會歌,再喝一會回去睡覺,王昆本來不想去的,但拗不過唐正生拉硬拽的,兩人就去了附近新開的一家ktv。
九十年代末期的ktv還算是新興的場所,一座城市里也不過就幾家而已,并且消費還非常的高,基本上隨便花花就得要兩三百塊錢了,差不多都趕上普通人半個月的工資了。
如果唐正要是沒從股市里提出那些錢,他也沒那個消費能力請王昆來這種地方。
“輝煌娛樂ktv!”
唐正拉著王昆就走了進去,門口就有服務員迎了過來,禮貌的問道:“先生,您幾位,有預約嗎?”
這一世的唐正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但程序還是懂的,就說道:“就我們兩個人,你幫我安排一間小點的包房,再來兩箱啤酒就行了,別的什么也不要!”
服務生笑道:“就您兩個人,是不是太沒意思了?我們這里還有……”
“不用,我們就是喝一會酒,唱唱歌就行了,別都的不要。”
“那好叻,先生您跟我過來吧!”
王昆有些新鮮和好奇的打量著ktv里的環境,說道:“這種地方,應該不便宜吧?”
唐正摟著他的肩膀,笑著說道:“這個你不用管,反正咱倆好幾年都沒見了,你來找我,我安排你就是了,等到你找到工作開工資了,你請我吃飯就是了!”
王昆拍了拍他的后背,知道唐正這是故意給借坡下驢呢,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自己也不可能在矯情什么了。
片刻之后,兩人來到一間小包房,點了啤酒和零食,然后坐在沙發上邊聊天邊喝酒,偶爾也拿起麥克風唱幾首歌。
現在的唐正絕對是非常春風得意的,昨天晚上跟周鳳仙翻云覆雨,今天自己提正科的事也塵埃落定了,現在王昆又回來了,唐正的心情有一句話來形容就是,叫做滿血復活了。
年少得志,前路暢通,還有什么事能比這更酸爽的?
王昆的酒量似乎很不錯,喝到現在唐正都已經滿臉潮紅,眼神也有些迷離了,但王昆卻跟沒事人一樣,說話和動作都沒有走板,體現的就是一個穩如泰山。
“正兒,我去個廁所,你先喝著……”王昆起身拍了下他的大腿,唐正說道:“嗯,好像是出門往左走,到底就是了,你去吧。”
王昆拉開房門就走了出去,順著走廊剛走了一段距離,他忽然就聽到左手邊,有個包廂里似乎是傳來了吵鬧的聲音,但他只是扭頭看了一眼,腳下也沒有停。
在這種地方,喝完酒之后嗓門大一點,也是挺正常的。
片刻后上完了廁所,王昆就從左手邊回來了,等到路過先前動靜挺大的那個包房,他的耳邊就傳來了很清晰的女人哭泣的動靜,他皺了下眉,就停下腳步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