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這邊,周五那天晚上過后,后面兩天周六和周日,警方每天都來給唐正又各錄了一次的口供。
從周五那天詢問的為什么張國濤要持刀傷人開始,后面兩天就把各種問題都給細化了,而在這期間,警方調查和了解的面也廣了很多,幾乎所有直接和間接參與的人,全都在被詢問的范圍了。
包括ktv的老板王慶,醫院那天當班的醫生,辰能地產的曹培軍,甚至就連被送走了的何翠翠一家也被召了回來。
畢竟這個案子太大了,性質也太惡劣了,警方不可能聽信唐正的一面之詞,基本上但凡有點牽連的人,就免不了要被過問的。
而每一次錄口供時,哪怕每一個字唐正都不止一次的在自己的腦袋里面過了一遍,并且再三確認自己所說的不會有前后矛盾和沖突的地方,他才會說給警方聽。
主打的就是一個萬無一失,沒有任何的瑕疵。
唐正自問,這世上除了他自己以外,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整個事件過程的真相了。
星期一,上午十點多,紀委來人了。
而且來的人,來頭還很大,可卻在唐正的意料之內。
紀委書記沈平潮,監察三處的處長李東梁,還有兩個紀委的工作人員,他們也是來醫院詢問唐正的。
正常來說,詢問唐正口供,紀委來是不太合適的,因為這不在他們的職權范圍之內,這是警方該干的事,紀委要是插手就屬于越界了。
不過呢,這個案子的性質很特殊,發生地在紀委工作組的駐地,而唐正在這之前關于飲馬河堤的問題,跟紀委這邊又有了工作上的牽扯,最后則是因為沈平潮對他起了濃厚的懷疑,所以他這位書記就跟市里還有區里打了個招呼,讓紀委也參與了進來。
不算太合適,但也在情理之中!
“小唐同志,你的身體怎么樣了?”沈平潮和李東梁走進病房,唐正見狀就連忙坐了起來,說道:“沈書記,李處長你們好,我沒什么事了,應該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呵呵,到底還是年輕啊……換成是我們,估計得要沒了半條命了。”李東梁點頭說道。
唐正笑道:“領導謙虛了,我這人身體底子還不錯,再加上運氣也挺好的,所以傷的就不重,兩三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沈平潮點了點頭,背著手沖著身旁的兩個工作人員示意了下,紀委的這兩人就拿出筆記本坐在了一旁,沈書記隨即說道:“唐正同志,按理來說錄口供這種事,是警方的工作范圍,只要沒有涉及到官員紀律問題的,紀委是不應該參與進來的,不過你這個案子有些特殊,所以紀委也申請參與調查,你有意見嗎?”
唐正知道,真正的正戲這時候上演了,因為他計劃里最重要的一步,就體現在了紀委書記,沈平潮的身上。
“我沒有意見,領導!”唐正平靜的說道。
沈平潮說道:“警方的口供我也都看過了,之前記錄過的我就不再重復了,下面我問幾個我比較感興趣的點……”
“好的,沒問題沈書記!”
李東梁接過話,說道:“從你進到賓館,再到張國濤進來,一直到最后你們出現在紀委工作組所住的樓層,一直都有監控,唯獨就在你受傷的時候,卻沒有任何的畫面,事后張國濤曾經說過,不是他捅傷的你……”
“甚至在警局里面,張國濤也是這么說的,是你自己抓著他的手捅在了自己的腹部,這一點你怎么解釋,唐正同志?”
唐正神色如常的解釋道:“沈書記,李處長,我當時已經到了紀委所住的樓層,張國濤也追了過來,他看見我要開門了,情急之下就有了狗急跳墻的情緒,為的就是想要阻止我進去。”
“但張國濤并不知道,紀委的工作組駐扎在了區賓館里,這是他親口說的。”
唐正眨了眨眼睛,表情挺無語的說道:“這個,他不可能不知道吧?他父親就是區長,區里面的事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而且,大崗鎮的鎮長韓景明以前可是張區長的秘書,張國濤也是認識他的,紀委就是來調查韓景明的,張國濤不該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