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末期的時候,網絡還不發達,也沒有搜索引擎,想查詢什么東西,達不到一搜就出來的地步,所以就只能靠人去查詢資料了。
不過,好在的是剛剛唐正給出的資料太全了,哪本書上記載了曹王的別名,哪本書上寫著顏真卿號皋城居士,都給你說的明明白白的,這兩點真要是查出來,那這本字冊的來歷,可真就能做實了。
可沒想到的是,唐正接下來一句話,又往秦培生的心頭上給重重的砸了一記。
“顏真卿在平原郡那兩年,收了一位學生名叫史浩然,此人在書畫方面沒什么造詣,但他雕刻的工夫卻很精湛,趙書記你也可以查查此人……”
唐正緩緩的說道:“顏真卿有很多碑文就是由他篆刻出來的,后來他去世,為了紀念自己的這位老師,史浩然就雕刻了一面石碑,在最后末尾之處,寫下了恩師顏真卿,皋城居士幾個字,這才是最能證明顏真卿用過皋城名號的證據。”
趙樹生的眼睛頓時亮了:“還有這種事?”
唐正點頭說道:“是的,這塊石碑也是有文獻記載的,西大歷史系就有……”
此時的秦培生心里已經生出了不妙的預感,新“砰砰”直跳,沒辦法,唐正給出的細節和證據太多了,除了他推斷的以外,后面拿出的三方面證據,只要有兩個能驗證,這本字冊的真實性就毋庸置疑了。
唐正指了指趙樹生拿過來的那幅字,又把送青云北上行也拿了過來,說道:“其實,您可以比對一下,兩者間相似的狀況還是非常多的,之所以有些區別,最大的原因就是在于,顏真卿被貶到平原去任太守,他的心境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首先是他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沒有再出作品了,心中滿是對權臣和朝堂的怨念,久而久之時間長了之后,他再次提筆,字跡就因為心境,而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趙樹生長長的吐了口氣,說道:“沒有比對,我也沒有意識到,難怪我說看著這本字冊會有些眼熟,總覺得哪里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你這么一提醒我,這差不多算是能對上了!”
“鈴鈴,鈴鈴鈴鈴!”
桌子上的電話響了,秦培生的神經也繃緊了,就連季青多少都有些緊張了起來,這可是先前趙樹生打給西大和圖書館那邊的回話。
到底是不是唐正所說的那回事,就在這電話里了!
“喂?我是趙樹生,你說……”
趙樹生拿起電話,旁人聽不到里面的聲音,而趙書記的表情也沒有任何的變化,大概三四分鐘之后,他放下電話,言語間才有了情緒上的波動。
“小唐同志,你說的沒錯,顏真卿確實在平原用過皋城居士這個名號,曹王李皋也的確號稱青云客……”
頓時,秦培生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他張了張嘴還想要在質疑一番,可一想趙書記都已經肯定了,他要是在辯解的話,難為的可就不是唐正了。
趙樹生很感嘆的說道:“小唐同志,你年紀輕輕的,哪來的這么多歷史上的知識?要知道,就算是老學究都未必能達到這個程度,你所說的這些可是相當偏僻的……”
“趙書記您過獎了,我這也是閑來無事的愛好而已,上學時多看了些書,恰巧就看到了關于顏真卿的這些典故!”
趙樹生搖頭說道:“你可真是謙虛了……”
秦培生抿著嘴,臉上一陣陣的尷尬起來,你現在再看,他之前的那些信誓旦旦,就仿佛一道道手印一樣“啪,啪”的拍在了他的臉上。
這時候,放在茶幾上的這本字冊,就顯得可是相當的扎眼了。
這可是顏真卿的真跡啊,雖然沒有在市面上顯現出過什么價值,但你要知道,這可能是世上僅此的一份啊。
這是什么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