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臉上的表情有疑惑也有些憤怒,疑惑的是她想不清楚為什么曹書記要背著他,憤怒的原因則是,曹京這么做,那就是對她的不尊重。
不管怎么說,季青也是區長,區里面大大小小的事情,你都不應該繞開她吧?
唐正看了眼季區長的表情,她的反應也在情理和意料之中的,區里面的一二把手很少有能和平相處的,之前張明遠在的時候,季青和曹京還曾經聯手過。
那是因為,他們的目標都是張明遠。
現在張明遠進去了,季青上任區長,兩人之間的目標不存在,就變成他們互相對峙了。
曹京這么做也是很顯然的,他在南關區當書記始終都被張明遠給壓著,如今區長換了,曹京自然是想拔地而起,盡快的在區里掌握絕對的主動權了。
這就是兩人之間的對手戲,他們得要掰腕子了。
“小唐,你怎么看?”季青平靜下來后問道。
唐正想了想,斟酌著說道:“很顯然,黑魚村的這個工程,有些人不想讓我們知道,這個原因的背后無非就一個問題,那就是您知道了,就肯定會反對的,不然這件事曹書記拿到明面上來說不好嗎?”
“難不成,她還怕您搶他的功勞嗎?”
季青瞇了下眼睛,點了點頭,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唐正的這番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前世在西江日報社當了二十多年的審讀員,唐正雖然沒在官場這潭水里趟過,但也耳讀目染了很多手段,市里面一些人之間的爭斗,他也是有所耳聞的,所以他不難想出這背后的原因。
季青看著施工現場,說道:“什么工程,非得要背著我,強行上馬呢?”
“曹書記這么做,打的就是一個先斬后奏的主意,他知道你會反對,所以就先繞開您,等到工程鋪開了,進行了一部分甚至是一半的時候,您知道的話在想反對,就也晚了……”
唐正一語中的的分析道:“打個比方,一棟樓都要蓋好了,哪怕就算是有點違規的地方,總不至于還給拆了吧?”
季青深吸了口氣,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施工現場的進度雖然很快,但也不過就是初具雛形而已,基礎算是才剛剛打下,我要反對,現在應該也來得及吧?”
唐正驚訝的問道:“你知道這里是干什么的?”
季青冷笑道:“多簡單的問題,這還用多想嗎?之前張明遠想上馬造紙廠的任務,但卻被我給攔下來了,張明遠進去了,造紙廠這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這是來了個迂回的策略。”
“他們把算盤打到曹書記的身上去了……”
兩個多月前,區里面的招商工作,張明遠非得要拉來一筆投資,就是在飲馬河邊興建造紙廠,但卻被季青以環境污染為理由給卡住了。
這個廠子看起來并沒有死心,將手伸向了曹書記,打算從他這里打開個突破口。
很顯然,這家造紙廠成功了。
曹京點頭同意了。
畢竟,這個投資建廠的規模不小,能為南關區帶來不少再就業工作,同時還能提高稅收,這對哪個書記來講,都是不可拒絕的。
曹京是不會對一個政績工程說不的!
“走,我們進去看看……”
季青和唐正當即就朝著施工現場走了進去,此時施工的地方車流不少,很多工人也在忙活著,一片如火如荼的景象。
兩人順著一條小路,朝著前面不遠處的一棟彩鋼房走去,那地方看起來有點像是辦公場所。
但是,還沒等他們靠近,有個戴著安全帽穿著工裝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看著他們就狐疑的問道:“你們是干什么的?來這里做什么,趕緊出去,施工的地方很危險的,連安全帽也不帶呢!”
季青剛要說話,唐正就率先開口了,他笑道:“同志,那個我打聽一下,這里搞的是什么工程啊?我們是西江市里做商砼和土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