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陸知珩說的時候同她商量，今日在未央宮她都不至于那么被動。
若不是蕭琰……
姜晚深吸了一口氣。
事情都過去了，她也不去想了。
今日皇后在她這里沒討到好處，必然是不肯善罷甘休的，日后怕是還有麻煩。
姜晚再抬頭。
從前陸知珩這張俊臉，在此刻看來竟是如此惹人心厭！
“本郡主乏了，郡馬先回去吧。”
“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得來這院中尋我。”
陸知珩一愣。
姜晚當真這般不留情面，一句辯駁的機會都不給他。
不過這般結果，他求之不得。
真當這是什么好地方了？
陸知珩的腳剛踏出門檻，身后再次傳來一陣女聲。
“慢著。”
陸知珩臉上閃過一絲他未曾察覺到的欣喜。
他就知道，她怎可能輕而易舉地舍棄他？
“將沈姑娘帶著，去你院中伺候吧。”
聞言，陸知珩聲線有些不穩。
“郡主，我院內不需要人伺候，再者，沈姑娘畢竟是女子，有失體面。”
姜晚皺了皺眉，陸知珩說的并不無道理。
再如何說，沈棠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沈姑娘由郡主來決定吧，知珩不會插手這件事情。”
話落，身后忽的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眾人的視線都聚了過去。
“怎的這般毛毛躁躁，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玉器落在地上，碎成了一片。
玉書眼底是掩蓋不住的心疼。
朝姜晚福身。
“郡主，這是表公子搜尋來的，說是瞧著與您最相配。”
只可惜，如今卻成了一堆碎片。
郡主都沒看過這瓷器完整的樣子，若是瞧見了，定然會喜歡的。
玉書本身就不太喜歡沈棠，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像是誰都欺辱了她一般。
如今更是沒什么好臉色。
“陸哥哥……”
沈棠的眸子里蓄滿了淚水，只盯著陸知珩。
瞧著她這副模樣，陸知珩心里也有幾分厭煩。
但到底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郡主……”
未等他將話說完，姜晚便擺擺手，將他剩下的話全部堵在喉嚨里。
“罷了，不過就是個小物件罷了，下次注意就行了。”
頂著玉書震驚的臉龐，姜晚快步走到沈棠身邊。
“沈棠，本郡主且問你，你是否愿意在郡馬身邊伺候？”
沈棠眸子亮了瞬，旋即想起剛才陸知珩說的話，又黯淡下去。
“奴婢能在郡主身邊伺候已經很好了。”
“此事本郡主可以全權做主，你只同本郡主說愿不愿意便可。”
姜晚可懶得聽沈棠說這些客套話。
她在這院中伺候著，心思又不在這邊。
每日瞧著她，前世的種種畫面接踵而來，倒是煩得很。
姜晚也憂心，若是日后陸知珩怪她未照料好沈棠，那當如何？
最好的辦法是讓他伺候！
“奴婢全聽從郡主的安排。”
“那便跟著郡馬走吧。”
打發走這兩人之后，玉書滿臉憂心。
她只曉得沈棠的身份，萬一這兩人發生點什么，郡主又當如何？
可惜，姜晚并不在意。
回到自己的小院中，陸知珩看著跟進來的沈棠，有些頭疼。
若是讓鎮安王知道了，安生日子又沒有了。
偏偏沈棠還不自知。
“郡主待你不好嗎？”
沈棠愣了愣，隨后緊咬下唇，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郡主待奴婢自然是挺好的，只是……”
陸知珩擺了擺手。
他猜到沈棠要說些什么了。
陸知珩可以確定，沈棠在姜晚手下肯定是沒吃過苦頭的。
要不然剛才那么珍貴的瓷器，說打就打了，若是普通的奴婢，恐怕要耗半條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