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都尉陷入沉思，“都尉府負責京都的治安，從早到現在，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車輛或行蹤，尸體究竟藏在哪里？”
“程都尉聽說過‘燈下黑’嗎？”
陸知鳶淡淡說道。
“小姐的意思是……他們仍然在宅子里？”
程都尉連連搖頭：“不可能，我的手下已經里里外外地搜查過了，即便是視力最差的人，也不可能看不見尸體。”
“屋里搜索過，屋外也找過了，地下呢？徹底搜查了嗎？”
陸知鳶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不容忽視的堅定。
“地下也檢查過了，土壤干燥，難道他們真能像話本里的高手那樣，遁地隱形不成？”
小吏面露疑惑，連連搖頭，“太過離奇了。”
“既然有人居住，院子里必有一口水井。”
陸知鳶抬頭望向天空，“我們去水井那邊查看，說不定會有新的發現。”
“不可能，水井我們都檢查了，那是一口枯井，里面滿是荒草。”
小吏擺了擺手，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我還讓人扔了火把下去，底下照得亮堂堂的，什么也沒有。”
話音剛落，他就被突如其來的一腳踹得踉蹌幾步，這一腳力量極大，險些讓他跌倒在地。
“我說那股黑煙是怎么回事，原來是你把人家的水井給點燃了。還說下面什么都沒有，有的話也被你燒個精光了。”
小吏一臉無辜，小聲嘟囔：“真沒有，有的話我這眼睛還能看不見？”
井邊的水井被熏得漆黑一片，周圍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這味道讓人聞之心悸，程都尉及其手下們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這分明是焚燒后特有的氣味。
程都尉急得原地打轉，手下的士兵意識到自己捅了婁子，急于將功補過，捏著鼻子就要往井里跳，幸虧陸知鳶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攔下。
“火燒成這樣，你跳下去也是徒勞。”
陸知鳶冷靜地說道。
“是我的疏忽，我應該親自檢查一遍的。”
程都尉懊悔地拍打著自己的額頭，心中五味雜陳：“郭家到底招惹了什么仇家，才會遭受這飛來橫禍。”
“恐怕不能簡單地說是無妄之災，這些年郭家的底子也不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