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陳院長您好，我是東城革委會的宋文熙。”
“你好，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的，東城軋鋼廠的林紹文您有印象嗎？”
“哦，林教授啊，有印象，你有事直說。”
陳院長聽到他一直在問詢，語氣有些不耐煩了。
“陳院長，軋鋼廠現在出了點事，廠長李新民貪污瀆職，男女關系混亂……”
“你直接說林紹文的事。”陳院長冷聲道。
“咳咳咳，他知情不報，現在已經被停職了。”宋文熙急聲道，“現在就是他的北京212，您看貴院是不是收回去？”
“林紹文有沒有貪污或者瀆職？”陳院長問道。
“那倒沒有……”
“沒有你打電話給我做什么？”陳院長怒聲道，“他一沒有犯法，二沒有瀆職……至于你說的知情不報，他一個副廠長，上哪知道廠長貪污去？”
“啊，這……”
“啊個屁，車是他的，是在我們軍區備案的，只要他沒有犯法，那就是他的公車。”
陳院長說完以后，徑直掛斷了電話。
宋文熙咬咬牙，又打了協和和醫科大的電話。
沒想到話還沒說兩句，就被張予揚和秦鐘一頓臭罵。
“軋鋼廠的事我管不著，協和林院長除了研究新藥和緊急會診之外，沒有具體的職務，不存在貪污受賄的說法。以后協和有關的問題，讓你們上級過來問詢……”
這是張予揚的原話。
秦鐘就更直接了。
“林副院長是上級任命的，他除了平常帶學生以外，沒有具體的行政工作安排，你說的那些事都不存在。只要林副院長沒有違法亂紀，他在醫科大的事你們就管不著。”
“……”
宋文熙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咬咬牙。
四九城既然治不了他，那就把他趕出去。
周末。
清晨。
原本還熱鬧非凡的大院見到林紹文來了以后，瞬間安靜了下來。
“老林，哥們沒事。”許大茂大笑道。
“算你厲害。”林紹文笑道。
“叔，您坐。”
閻解成遞過了一張凳子。
“嗯。”
林紹文坐在凳子上，掏出煙散了一圈。
“林紹文，這回栽了吧？”易忠海冷笑道，“我可聽說了，你馬上要被下放到農村去了。”
“易主任？”林紹文驚訝道。
“什么易主任？”易忠海疑惑道。
“你不是易主任，你說的話頂個屁用。”林紹文翻了個白眼。
“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
尤其是許大茂和劉海中笑得最為大聲。
易忠海則臉色鐵青，怒聲道，“行，林紹文，你接著狂……我看你狂到什么時候。”
“狂到我兒孫滿堂？”林紹文笑瞇瞇的說道。
“你……”
易忠海差點沒一口老血吐出來。
這畜生，怎么盡往他心口插刀。
眾人笑了一陣后，一輛邊三輪停在了院門口，后面還跟著一輛伏爾加。
“林紹文，你趕緊收拾東西，下鄉去吧。”宋文熙洋洋得意道。
“林廠長。”
魯有鐵和楊衛國也走了進來，眼神中滿是擔憂。
“廠里怎么說的？”林紹文看著兩人。
“我代理廠長。”楊衛國悄聲道，“你因為知情不報，停職，下鄉歷練一年……”
“去哪？”林紹文皺眉道。
“王家村，擔任村長。”魯有鐵嘆氣道，“你這一走……想要再回來，到時候還不知道是什么局面。不過你放心，我們都會給你想辦法的。”
“研究所和養殖場不能放下。”林紹文正色道，“這是咱們廠的立身之本……”
他話還沒說完，又一輛伏爾加停在院子口。
張予揚和秦鐘走了進來。
“林紹文，我和你說話，你沒聽到嗎？”宋文熙怒聲道。
“你怎么還不滾？”林紹文皺眉道。
“你……”
宋文熙氣得差點沒瘋掉。
他還想看看林紹文痛哭流涕的樣子，可這畜生居然和沒事人一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