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讓云小夏端莊,二讓云明澤守矩。
郭薔聽著就煩,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云小夏的胳膊。
"父親,這個時候就莫要訓斥三妹和明澤了,都快過子時了,我帶他們兩個去休息了。"
郭薔煩的厲害,阻攔的也不客氣,但云文山生生說不出半句話。
自己這個大女兒,可是圣上面前的大紅人。
如果因為這點小事,和自己女兒離了心不值當。
云文山在心中如此告訴自己,面上堆起笑容:"對,是太晚了,你帶明澤和小夏去休息吧。"
郭薔嗯了一聲,直接帶著兩人離開。
云文山心里想什么,她比云文山更要清楚。
無非就是自己現在成了郡主,說白了比他云文山的品級還要高。
云文山不想,或者說是不敢和她起沖突。
她也實在是懶得和云文山虛與委蛇了。
離開云文山的視線之后,郭薔就和二人分道揚鑣,獨自回到房中。
屋里一片漆黑。
"許瀾?"郭薔心下有些奇怪,竟不見許瀾來迎接。
"小,小姐……"角落里傳來許瀾哆哆索索的聲音。
郭薔順手擦亮油燈,一回頭,發現屋里竟然有兩個人。
"張良?!"郭薔嚇了一跳:"你怎么在這?"
張良一臉的無奈:"郭薔,先讓你的侍女起來……我說她她不聽。"
郭薔一看,許瀾果然跪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郭薔心下有了數,許瀾是見到張良才這樣的。
不過,至于嗎……
"你……"郭薔剛要開口,許瀾咚一聲就給張良嗑了。
"八八八皇子殿下,奴奴婢真不是有意的,奴,奴婢也不敢確認您就是八皇子殿下,才多有冒犯,還還還……"
張良依舊無奈:"你起來吧,我真不治你的罪,我知道你是護主心切。"
郭薔心中隱約有了猜測,忍不住扶額。
"好了許瀾,你先出去吧,守好門,不要讓人進來。"
許瀾趕緊點頭,連聲答應都沒有,飛快就溜出去了。
郭薔趕緊問是怎么回事。
張良說,是他摸進屋里找她,結果許瀾以為是登徒子,見面就拿油燈砸了一下。
他表明身份之后,許瀾就嚇成這樣了,跪在地上說什么都不敢起來。
郭薔又想笑又無奈,舉起油燈來:"讓我看看砸哪了?"
張良露出幾分委屈的神色來,朝郭薔仰起臉,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已經是紅腫了。
兩人湊得近,郭薔沒意識到什么,朝張良的傷口吹了吹氣。
吐氣若蘭。
"很疼嗎?"
張良有些呆:"我……你再吹吹,就不疼了。"
郭薔一怔,隨后臉飛快紅了,退后幾步:"你,你又不是小孩子,我這有藥膏,你自己去涂!"
張良微皺著眉:"是你的侍女把我打成這個樣子的,你還不負責?"
郭薔紅著臉逞強道:"八皇子堂堂男子漢,連這一點小傷都受不得?"
張良嘆氣,知道自己是沒法借著這個傷多向郭薔要求什么了。
為什么郭薔和他走的這般近,卻總是想和他劃清界限?
張良復又嘆氣,才開口說道:"罷了,這點小傷不算什么事,我來找你,是想有件事告訴你。"
"什么事?"郭薔放下手里的油燈,轉身又去擦亮火石點燃幾盞,屋里頓時又亮了不少。
張良清了清嗓子,抬眸看向郭薔,燭火映得他眼底光亮一片。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但是我知道這件事的第一時間,最想分享的人,就是你,郭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