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慵懶的半靠在躺椅上閉目思索著什么。
拓跋宏見狀也不客氣,當即就把腳架在了前面的案幾上。
其實從他們進入帳內的那一刻起,兩人的博弈就已經開始了。從他們說出的每一句話和每一個動作都是有意為之。
蕭沐衡之所以做出一副慵懶閑散的姿態來,是想通過這種不設防的姿態來給這位草原上的梟雄施壓。同時也在隱晦的告訴他現在這里誰才是老大。
而拓跋宏自然也看出對方的用意。于是他也立刻如法炮制放浪形骸起來。若是兩人現在的姿態被外人看見。絕對要被人稱呼一聲望之不似人君。
“金沙城寡人要了。若是金沙城因為那十萬大軍的離開而重新被幕國收了回去,則需你睆國替寡人搶回來。”
拓跋宏聞言想也沒想就答應道:“很合理。此役若是沒有關將軍回援。贏的也不會這么輕松。你的這個要求本汗答應了。”
談判一開始,兩人對彼此的稱呼已然全都變了。
蕭沐衡聞言淡淡一笑,指節在案幾上有節奏的敲擊幾聲后又再次開口道:“巋,攸兩國你想怎么做那是你的事。但幕國寡人覺得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別看這次圍攻你的只有我們三家,但其實這些事全是幕國搞出來的。”
“寡人也不怕和你實說了。寡人之所以出兵伐你。全是因為幕國世子親赴景國說之。但寡人和他們幾家理念不合,故而才選擇了幫你睆國。”
拓跋宏不由眉頭一皺:“幕國?這里面還有幕國的事?”
“呵呵,不然呢?你真以為劉崇是個草包?會被一群和尚玩的團團轉?幕,攸,巋三國都對你睆國恨之入骨,只要有你睆國在一天,他們就一天不得安穩。怎么樣?有沒有興趣和寡人聯手伐幕?”蕭沐衡笑道。
拓跋宏思索片刻后回道:“幕國不好打,如果好打的話我睆國八百年前就把他們滅了。想要滅掉幕國光靠人多恐怕是不夠的。”
拓跋宏說是這么說,可實際上他怎么可能會和景國聯手去打幕國?這明顯就是一筆虧本的買賣好吧。這和恨不恨關系不大,純屬就是一筆經濟賬。
退一萬步講,他們睆國向來不善治理城池,也沒有駐守一地的傳統。真要是和景國一起冒然打下幕國,那得到好處最多的肯定還是景國。至少人家景國不缺糧,維持的住戰果。他們睆國拿什么來維持?到時候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城池全會因為補給跟不上而全丟出去。
攻打遠就比治理難的多。就更別說還是兩家一起攻打了。要是他真答應了蕭沐衡的要求,那他可真就成冤大頭了。
若他真有開疆拓土的心思,那還不如跟巋國死磕好了。至少巋國離他們睆國要近的多。征兵運糧也要方便一點,有必要來幕國浪費時間嗎?
蕭沐衡仿佛對拓跋宏的話早有預料一般:“哦?大汗就不想報仇嗎?這也不像大汗的性格啊。”
拓跋宏淡淡一笑道:“仇自然是要報的。但虧本的買賣本汗也是不會做的。比起另外三家的做大,陛下也更不希望看到我睆國做大吧。”
“哈哈哈哈。拓跋兄果然快人快語。傳言拓跋兄的性格向來是放蕩不羈,不拘小節。今日一見才知傳言為真。”
“讓蕭兄見笑了。”拓跋宏拱了拱手道。
隨后蕭沐衡目光一凜道:“不錯,寡人救下你就是讓你睆國繼續像根釘子一樣釘在草原上。有你在。景國這邊的壓力會小很多。但如果你睆國還有更進一步的想法,那我景國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管。寡人這番話算是對大汗你推心置腹了。希望大汗能夠體諒寡人才是。”
拓跋宏聞言不由暗罵一句老狐貍。他表面看上去顯得光明磊落,實際上卻是一肚子壞水。跟這種人打交道,他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免得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