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鄉的鄉民有一個特點,往日村里家家戶戶常常因為點雞毛蒜皮的事鬧得不可開交,但一致對外的時候就緊緊擰成一股繩。袁時意帶來的莊稼漢攏共就四個,若是鬧起來,還真搞不定周家鄉這么多人。
袁時意恨恨地用食指隔空點點姜楠,空口比了個嘴型:我記住你了。
姜楠一點也不懼他,若不是沒法暴露自己重生這件事,她一定會在見到袁時意的第一眼就沖上去揪著他的衣領,質問他為什么要丟那個汽油瓶!
然后也讓他嘗嘗被活活燒死的絕望!
姜楠每每想到周洵被火焰吞噬前望向她的最后一眼,她就恨得幾乎要咳出血來。
這輩子,她絕對不能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等著你。”姜楠對著袁時意離開的背影,暗暗說道。
來鬧事的人被鄉民們轟走了,熱情的鄰里自告奮勇留下來幫姚老漢收拾亂糟糟的房間。
姚老漢一一道謝,給幫忙的人都送上了點兒不值錢,但實用的藥草,大家高高興興的拿著謝禮離開,只剩下被特意留下的姜楠。
“同志,今天的事情,多虧你了,老頭我給你叩個頭。”
“誒千萬別,”姜楠慌忙攔住姚老漢,“我也是湊巧幫的,您不用放在心上……說實話,我今天來的時候打得是跟袁——是跟剛才那神醫山莊的人一樣的主意。”
姚老漢眼神一晃:“你也想要藥王谷?”
“不不不,別誤會。”醫家和藥家都十分看中祖宗傳承,偷人傳承那就相當于偷家。
姜楠當然不能做那偷家的賊,“我對藥王谷沒有啥心眼兒,主要是我想要里頭的幾株草藥,上次來跟您說的時候,您說路太險不好走,我就想著要不我自己去摘也成……”
“你要的是哪幾種草藥?”
“這里,”姜楠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藥方子遞過去,“我需要這上頭的所有藥材。”
姚老漢對著藥方子一一比對,好一會兒后,抬起頭對著姜楠就是一拱手:“小同志年紀輕輕,在草藥這行當上修為比我這老頭子還要厲害……”
姚老漢跟草藥打了一輩子的交道,即使沒有系統地學醫,也可以將藥方子看得七七八八。
眼前姜楠寫的藥方就是極好的化疤通瘀,重塑經絡的大方子。
像這樣的藥方,若是拿到市里頭大醫院去賣,可是能換好幾百大錢的。
姚老漢能猜到姜楠此舉背后的目的,但他還是為姜楠所折服。
手里的那個方子也被他十分謹慎又小心地疊好,鄭重其事地還到了姜楠手中:“同志,你這上頭所需的藥材,有幾味最稀罕的,藥王谷里確實長了,但它們專挑懸崖峭壁上長,你一個人去摘肯定不行,還是我去吧。”
聽到姚老漢改變主意,愿意自己去,姜楠又是高興又是擔憂:“姚叔,您真的可以么?”
“怕什么,我還有曉生幫忙呢——就這么說定了,你給我一個禮拜時間,下周的這時候,你來取藥就成。”
事情圓滿解決,回去的路上,姜楠高興得雙腿都似乎在打飄。
在路過一處荒廢的打谷場時,姜楠被前方的一群人給逼停了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