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呢,這山雞也重哩。”
“娘,這雞鴨哪兒來的啊?”
“不知道從哪兒跑進咱們院子里的,”彭母把山雞的翅膀給捆緊實了,“你管它哪兒蹦出來的,反正跑咱院子里就是咱的,先把捆了丟雞舍去,晚上殺一只來吃肉!”
一聽到有雞肉吃,彭大頭咧開的嘴都好似流下了口水。
雞鴨剛關好,就有人在外面喊門。
來者正是周洵和姜楠,與昨天不同的是,他們后面還跟著個穿藏青色農民服的中年男人。
“喲,周家小子,你咋把公安員同志都給喊來了?嚇唬我啊?”彭母叉著腰,一步也不讓,“我話可說清楚啦,是你們周家自己到我這兒拿的雞,欠債還錢,欠雞還雞。”
周洵今天一早起來就是一張冰凍的臭臉,姜楠怕他壞事,趕忙把輪椅往旁邊一推,自己笑瞇瞇地湊上去說道:“老同志你誤會了,是這樣的,因為我們也不知道小婭到你家里買的是多大的雞,這樣盲目地拿我們也拿不準,所以就讓祝同志過來,你給他指指是多大的。”“那你有必要請特派員同志嗎?”彭母明顯不信。
姜楠一攤手:“因為只有祝同志愿意賣雞給我們啊,我們麻煩他過來到你們雞舍里看看,你給指個差不多大的,我們好直接過去抓。”
公安特派員笑得真誠:“我今天就是個賣雞的,你們就不用在意特派員這個身份啦。”
彭母想了想,這么說好像也沒毛病,這個祝姓公安員確實養了雞鴨,也是肯賣的。
“行,跟我來。”彭母昨日就想著要為難為難周家人,睡了一覺起來也沒那么氣了,而且她想好了,既然對方說了要差不多大小的,她手里不是還有個大家伙么?
到了雞舍,彭母對著柵欄里面那只趾高氣昂、尤其神氣的山雞一指:“呶,有那么大。”
祝公安員看著那只羽毛艷麗的大山雞:“同志,那可是山雞,你家養的雞哪兒能大成那樣。”
彭母睜著眼睛說瞎話:“我說有就有,別想賴賬。”
姜楠表情復雜地看著彭母:“老同志,你這雞哪兒來的啊?”
彭母扯過一旁的彭大頭:“我兒子去林里頭打的……你看,那還有只水鴨,也是他打山雞時從葦塘抓的。”
姜楠皺著個眉,將特派員往邊上拉了拉,低聲說了什么。
特派員眉一挑,低頭問周洵:“真的?”
周洵靜靜地點點頭。
特派員笑起來的時候人挺和善,放下臉來就挺威嚴了,他一本正經地盯住彭母:“同志,要債可不興你們這樣的。”
“我咋了?”彭母不服氣,“哦,難不成林子里頭的野山雞和葦塘的鴨子也不能打?那可是沒主的,誰打了歸誰!”
“可問題是,”姜楠狀似為難地看過去,“這山雞和水鴨都是周洵打的呀。”
“不可能!”彭母繼續叫囂,“你們撒謊!”
周洵對著祝公安員說:“我用的石子打的,位置在腹下……而且這雞鴨我原本打算拿去城里送人,為了不混淆,故意在它們肚皮位置寫了個周字,您可以去檢查檢查。”
祝公安員職責所在,當即進去撈起山雞和水鴨看,果然,在腹部羽毛遮掩下,分別用紅墨水寫了“周”字。
姜楠痛心疾首地指著彭母:“昨晚我們拿雞過來,你嫌棄雞小,我們也答應了今天重新拿來,你咋就能上我家偷去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