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周延一口進嘴的飯噴了趙芳一身。
“啊呀!”趙芳跳起來,“你干啥呀!”
“抱歉抱歉,”周延笑得快要發抽,伸手給媳婦整理衣服,“哎喲喂,這菜確實是給我哥準備的,我不需要,我完全不需要。”
趙芳也扭頭看了湯碗中的菜,但她并不認識,還拿筷子進去撥了撥:“這啥呀?周延你咋那么大反應?”
姜楠離得遠,但是等趙芳將那東西夾出來,身為大夫的她一眼便認出來了,差點也沒憋住噴飯出來。
“媽,你到底是——”周洵一張臉上的表情不可謂不精彩,“我不需要!”
“你怎么不需要了?你看你早上,大半天都沒起來。”
一提到早上,周洵的臉愈發陰沉,他瞪向始作俑者姜楠,咬牙切齒道:“還不就是姜楠——”
“你這怎么能怪小楠?”周母拍了一下兒子的腦袋,“自己沒用還說媳婦,當心小楠嫌棄你!”
姜楠笑得簡直快要抽過去,她眼睜睜看著周母尤為殷勤地給周洵盛了滿滿一碗牛鞭湯,眼角處淚花都被逼了出來。
一頓飯就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中繼續著。
但凡周洵表現出不樂意,周母總能找到話堵他的嘴。
最終還是姜楠擔心他大病初愈,過補則不及,才出聲勸住了周母:“媽,可以了,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吃多了傷身。”
“你是大夫你說了算,”周母笑嘻嘻答道,總算打消了逼迫周洵吃牛鞭的念頭。
飯后,姜楠和周婭去收拾廚房,周延一家子去外頭遛彎,院子里只剩下頭頂陰云的周洵和渾然不覺的周母。
“這幾日天氣好,蘿卜條曬得差不多了,明天腌起來,后天你們可以帶路上去吃。”
周母撿拾著簸箕里頭的蘿卜條,抬頭看一眼臉比包工還黑的周洵:“小洵,你今晚上看看……如果牛鞭的效果好,等滇省回來了我繼續給你做。”
周洵暗暗對自己說:忍,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周洵的所有努力在姜楠忙活好藥房里的那群寶貝,探頭探腦賊兮兮鉆到他房間時,成功化為烏有。
“洵哥,晚上好呀,”姜楠渾然不覺危險正在逼近,舉著手里的藥罐要笑不笑地道,“來,我們抹藥膏。”
周洵如往常一般靠坐在床上,腿上搭了一張薄毯子。
平時抹藥,為了避免尷尬,周洵都是自己先把褲子脫好,穿一條寬松的平角褲等著。
今天卻是好整以暇地坐著,長外褲還好好地穿在身上。
姜楠掀開薄毯,愣了一下:“洵哥,你把褲子脫一下。”
姜楠做好手頭準備,一回頭,周洵還老神在在地坐著。
此時的姿勢已經換成雙手環胸,姿勢頗為愜意那般,放松地靠著。
“洵哥?”姜楠以為周洵沒聽清楚,再強調了一遍,“你把褲子脫了,我們要上藥了。”
周洵伸了個手指對姜楠勾了勾:“手疼,你來幫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