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周婭含著滿口的泡沫,驚訝地看著走進來的兩人,“嫂子?”
“刷好牙再說話。”周洵對待弟弟妹妹向來是嚴厲的長兄姿態,院子里的兩個瞬間加快了刷牙的速度,沒人再提問了。
姜楠趁機推著周洵回他房間,從柜子里給他找了件干凈襯衣:“你快換上,身上這件脫下來給我洗。”
周洵穿著的衣裳整根袖管上都是干涸的血跡,要不是因為恰好是黑色的,只怕要被院子里那倆姐弟給圍住問半天。
“你的袖口也有。”周洵指指姜楠袖子。
“對哦,”姜楠一拍腦門,“那我先回屋頭換去。”
剛走到門口,手還沒碰到門把子,周母的聲音就隔著門傳了進來:“阿洵,小婭說小楠回來了是嗎?”
姜楠眼看著門被推開了一條縫,急中生智,把沾了血跡的袖子往上一卷,露出大半條小臂。
“媽,”姜楠放下手,擋住周母的視線,“是我哩。”
周母見了兒媳婦就咧嘴笑:“周洵那混小子還說你要待好幾天呢……誒,他一大早去接你的?”
背后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應該是周洵正在穿衣服,姜楠擔心被周母看到他的傷,繼續堵在門口:“對,我剛走到村口就遇上他了……”
“哦——不對啊,”周母狐疑道,“這一大早的,他咋知道你回來的?”
身后傳來輪椅的滑動聲:“我睡不著,就一早出去逛逛,結果遇上姜楠了。”
周母瞧見眉目溫和的兒子,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氣。
雖然她說不出來,但是前兩日的周洵總有種特別壓抑的古怪。
母子連心,周洵的不對勁,周母直覺就看出來了,連帶著這幾日她也跟著擔心。
如今再打量兒子的面容神態,周母安心了:“你呀,這是想媳婦兒了——小楠啊,你下次要出門,把他也給捎上,你是沒瞧見他,這兩天魂不守舍的。”
“媽。”周洵喊了一聲。
周母樂顛顛地擺擺手:“好了好了,不鬧你們了,我去準備早飯……”
周母離開后,姜楠關上門,輕輕地插上門銷。
“我先給你上藥,”姜楠指的是周洵的腿,“都隔了兩天了。”
周母剛才的那番話如果放在兩天前,或許姜楠會感到開心。
但她如今覺得之前的自己還是有點過于自信了,像周洵這樣的人,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打動的。
周母所說的心神不寧,魂不守舍什么的,絕對是因為姜楠的“欺騙”。
嗯,肯定是這樣。
姜楠暗自在心里又重復了一遍,再去給他上藥時,神態就多出了點公事公辦的意思。
往日給周洵上藥,兩人少不了又是斗嘴又是調侃,此時卻異常的安靜。
周洵連續看了姜楠好幾眼。
“好了。”姜楠速戰速決,收了藥罐起身。
“你等等。”周洵忽然伸手拉住了姜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