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考當天,費老到得很早,他撐著拐杖,在壯碩助理的攙扶下走到姜楠面前:“姜楠同學啊,先聲明,關于你考了三個滿分這件事,我個人是相信的,我也看過你之前縫合的魚皮,實在太精彩了。”姜楠抿唇一笑:“費老過獎了,雕蟲小技罷了。”
“呵,”杜月娥冷不丁地哼笑一聲,“這話說的,可真沒把其他人看在眼里。”
姜楠莫名其妙地看向她:“杜夫人,我怎么總覺得您是故意針對我呢?我有得罪您嗎?”
杜月娥眉心一跳,咬牙道:“你多想了,我不過是以過來人的身份提醒你,做人還是不要太驕傲。”
姜楠還沒開口,費老就先朗笑起來:“小杜啊,這就是你認識片面咯,年輕人嘛,就該有傲骨,要不然沒沖勁。”
杜月娥臉皮僵了僵,眼睛里面翻滾著不服,嘴上卻是憋住了——她知道費老跟劉司令是摯交,這人她還得罪不起。
姜楠搓了搓手指:“今天我丈夫跟著一起過來了,我們待會兒還打算去買菜,抓緊時間開始吧。”
姜楠把這樣嚴肅的考試說得好似還不如買菜那樣重要。
這在有些人看來是自信隨意,在另一部分人看來就是狂妄自大了。
朱醫生的表情也不太好看,繃著聲音道:“那就趕緊開始。”
先前的三次考試全是理論考試,只需要動筆就行。
這回重考,為了維持表面上的“公平”,依然采取了純筆試。
試卷上的題目是評委組提前半個小時才抽選出來的。
也不知道是湊巧還是怎么的,這一輪試題比之前更加偏門。
費老瞧著試卷上的題目,差點就氣得砸杯子:“你們瞧瞧,這些都是什么?啊?這樣子的題目,你們自己去做,看能得幾分?”
為了杜絕所有提前泄題的可能,每個評委只能知道自己的題目,直到此時整張試卷出來,大家才看到彼此都弄了些什么命題出來。
朱醫生訕笑道:“費老您別生氣,這說明大家伙兒都對姜楠同學抱有很大的期待,都拿出看家本領來了,你們說是不是啊。”
在場的評委老師大多是看在杜月娥的面子上,特意選了難題,此時正是尷尬,朱醫生把梯子遞過來了,正好就沿著爬下來了:“是的是的,我們這是想到一塊兒去了啊。”
“那現在怎么辦?”費老身邊跟著的助理忍不住開口了,“你們這樣搞,這考試都失去它原本的意義了。”
眾人面面相覷,顯然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有人小聲提議:“要不……重新弄一份?”杜月娥臉上就寫著不樂意:“你們大家有時間,我可忙得很。”
“誰還是閑人不成?”費老再次砸了砸地面,“杜月娥同志,如果你覺得事情合理,你就先去把試卷做一遍。”
杜月娥一噎:“要不然怎樣?”
“咳咳。”靜靜看著他們爭論不休的周洵輕咳了兩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費老的助理眼睛里頭好像冒出了小星星:“周洵前——同志,你有什么建議么?”
周洵收放自如,他刻意降低了存在感,這些原本就心高氣傲的醫生專家自然發現不了他。
這會兒忽然出聲了,又能很快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各位同志,你們不必再爭論了,”周洵指指玻璃窗后恰恰停下筆的姜楠,“我媳婦已經答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