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楠在決定加入江旻秋團隊的時候,因為考慮到要“隱姓埋名”,她當時簽的就是助理的合同,里面并沒有提及研究成果知識產權問題。“洵哥,你幫我分析一下,如果這一期治療方案出來,他們不帶我玩兒,是不是我也只能認了?”一回到宿舍,姜楠就纏著周洵問。
周洵眉毛幾乎要擰到一處,偏偏嘴邊還掛著冷笑:“這不是你喜聞樂見的么?當初是誰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姜楠比竇娥還冤:“洵哥,你這后面一句話肯定不是我說的。”
周洵拉大嘲諷值,一聲重重的冷哼差點要把鼻子都哼下來:“無聲勝有聲!”
姜楠理虧,根本不敢頂嘴:“啊對對對……你說得對,洵哥,這次真要感謝你,要不是你犧牲自己讓江旻秋露出了狐貍尾巴,我都還要被她繼續蒙騙呢。”
周洵順過氣,微微抬頭將襯衣頂部的扣子解了開:“趁還來得及,趕緊退出吧。”
“那不行,”姜楠倔脾氣上來了,“我都跟她耗了這么久了,耍賴也得賴到江首長面前去!”
周洵上下牙咬得咯咯響:“姜楠,你是準備當大冤種嗎?身著白衣,心有錦緞那種?”
姜楠掏掏耳朵:“洵哥,我讀書少,成語學得不多,你挑點簡單的講啊。”
周洵咬著牙道:“我是說,你是準備在結婚那天把婚床讓出去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姜楠斬釘截鐵道,“處對象的事那可是人生大事,怎么能讓?”
周洵面色不見好看:“那你這事兒怎么說?”
姜楠眼神閃了閃:“洵哥,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這話姜楠沒有托大。
如果江旻秋識趣點,姜楠也不在乎幫她這一趟。然而,正所謂人心不足以吞象。
一期治療方案在權威報紙上刊登出來的時候,姜楠沒有在那一串參與人員名單里面找到自己的名字。
這雖然在她的意料之中,但也不意味著她會裝啞扮聾。
“這怎么回事呢?”姜楠直接拿上報紙丟到了江旻秋的面前,“洗個燒杯,按配方調配藥劑的助理名字都進去了,怎么就沒有我的?”
江旻秋好整以暇地擺平報紙:“姜楠師妹啊,你在說什么呢?”
姜楠雙手抱胸,靜靜地等待著江旻秋的表演。
江旻秋操著她那口標準的播音腔:“當初你被我媽的項目組踢出來,是我看在同門一場的份兒上將你撿來實習的,你不至于連端個茶掃個地,都要被記上功德榜吧?”姜楠聽笑了:“師姐,你這是徹底不裝了啊。”
“我裝?師妹,你瞎說什么呢,你這事可不止我一個證人喲,”江旻秋促狹一笑,忽地提起嗓子朝外面喊人,“陳玉同志,你去把大家伙叫進來。”
等到這群與姜楠朝夕相處了快一個月的工作人員全都矢口否認她的功勞,姜楠不怒反笑:“師姐用心良苦啊,想必那天的爭執也是計劃好的,要逼我出手吧。”
江旻秋笑得快活,算是默認了。
“你行。”姜楠敲了兩下桌子,扭頭就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