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是擔心這件事情會給忍冬造成一些心理負擔。二是怕事情在沒有塵埃落定之前就告訴他,讓他空歡喜一場。
直到了12月份,蔣斌帶著孫院長找上了門。
看著來人姜楠有些意外。
孫院長更是驚喜,“我就說之前我就覺得這孩子看著有些眼熟,沒想到還真是他們家的!姜楠你還記不記得你之前上課的那個醫科大學?他們那邊有一個校長姓李,你們應該接觸過吧?”
姜楠想了一會,最后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當時在上課的時候也沒見過什么校長,孫院長,你有話不妨直說。”
孫院長激動地拍著大腿,“那個李校長的堂哥,是一個非常有名的大夫,前幾年就是代表國家去國外做了醫學方面的技術交流,當時,他是帶著妻子和兒子一起去機場的,的妻子和兒子是去送行的。可誰曾想,那個李大夫一上了飛機,他兒子就失蹤了。”
姜楠皺著眉頭,“孩子在機場里頭被偷了?”
“當時那個孩子不到十歲,還不咋懂事呢,他媽也是急得不行,在機場就報了警,可是當時的情況你應該也清楚,人力和物力都跟不上,一家人就這么興師動眾地找了好幾年,可一點線索都沒有。”孫院長失望地搖了搖頭,人跟著嘆了一口氣。“唉,當時大家都在機場附近找,也能想到那些見到的人販子能把那么小的孩子帶上火車,連夜就給轉移到別的地方了?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們兩口子連孩子都沒要,就盼著有朝一日能把兒子找回去。小姜啊,你這回可真是幫了大忙了。”
姜楠聽了孫院長的話,也是有些震驚,可她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蔣斌,突然問:“那李先生夫婦兩個怎么沒過來?”
孫院長一摸鼻子,“忍冬的消息傳過去的時候,他們倆就過來了,現在人已經在火車上了,最晚今天晚上就到了,我這不是過來給你們打個提前量嗎?我怕那孩子到時候緊張……”
姜楠點了點頭,“那這件事情我確實得跟忍冬說一聲。”
這段時間,姜楠雖然沒有跟忍冬說過,可能找到他的親生父母的事情,但一直都在旁敲側擊地透露著。以忍冬的聰明程度,恐怕已經有所懷疑了。
當天晚上,忍冬放學,姜楠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他。
可忍冬并沒有預想中的那么激動,他只是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姜楠,“嫂子,那你是不要我了嗎?”
姜楠被這么一問,眼眶突然一紅,“你這孩子說啥呢?嫂子咋可能不要你了?嫂子就是覺得能找到親人,是一件很值得讓人高興的事情,而且你這么棒,哪個做爹媽的能忍心把你弄丟了呀?”
忍冬不吭聲了。
姜楠還在安慰著,“當初是人販子把你拐走的,怎么還打了你?你也因此留了后遺癥,所以才不記得當年的事,一會兒你爸媽就過來了,到時候你見了他們,就能明白嫂子為啥這么說。”
當天晚上,姜楠就帶著忍冬去了火車站。遠遠地,她就看見一對夫婦在孫院長的帶領下,急不可耐地往出站口走。
這對夫婦看上去年紀并不大,也就40多歲的樣子,可那個女人的頭發居然全白了。
姜楠看著有些心下不忍。
被迫跟自己的親生孩子分開這么多年,換作是誰,都熬不住的吧?
隨著這兩人走近,兩人和忍冬相似的眉眼更加清晰,尤其是那個男人,忍冬幾乎是跟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