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病房的窗戶忽然開了。
一個腦袋探了出來。
“喲，今天卓家妹紙這是怎么回事？你平時就算是惹她生氣了，她也不至于連藥都不催你喝啊。”
林戴鈺一臉看熱鬧的興奮。
宋嶸：“回你房間去把你藏起來的酒收好吧，徐合歡要是看見，該弄死你了。”
林戴鈺治療幾個月，進展緩慢。
大概是跟她床底下藏的酒有莫大的關系。
“切。”
林戴鈺關了窗戶。
宋嶸還是敲開了卓無憂的房間門。
這一次敲了好久才開。
“你干嘛！”
卓無憂打開門的時候怒氣沖沖，攥著小拳拳，似乎隨時都會往宋嶸的臉上來一拳。
但宋嶸卻看見她臉色慘白，眼眶都是紅紅的。
眼角緋紅，似乎還有沒有擦干的淚。
“真哭了？”
宋嶸湊上去，瞧著她眼角的淚，語氣里帶著探究。
卓無憂一巴掌揮過去，想打開他的臉。
被宋嶸提前躲開了。
“要你管！”
宋嶸為防止自己被卓無憂打臉，往后退了好幾步。
然后抱著胳膊。
“為了個男人，你哭成這樣，你的眼淚原來這么不值錢。”
像是在看笑話。
卓無憂在宋嶸面前強忍著不讓淚水掉下來。
“誰說我哭了，我只是開了一整天的車，眼睛酸了，都怪你。”
堅決不能在宋嶸這個討厭鬼面前掉眼淚。
不然他一定會笑話自己的。
可是一開口，那憋不住的哭腔還是出賣了她。
宋嶸這下越發的確定了。
“你真的哭了！”
卓無憂：“才沒有！”
宋嶸憋著笑，似乎看著她的笑話。
“司禮銘那種貨色也值得你哭成這個樣子？有必要嗎！”
卓無憂氣得向前兩步。
“我不許你說他壞話！我的阿銘，是世界上最好最溫柔的人！你這種討厭鬼比不了他！”
越說越大聲。
像是在掩蓋什么。
“我今年21，我跟阿銘認識了多少年你知道嗎？認識了21年！我媽還懷著我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
“他是什么樣的人，我比你清楚！你比不上他！”
宋嶸望著她，忽然噗嗤一笑，手指曲起，掩蓋了自己嘴上的笑意。
“那你的阿銘可真好，怕你們兩個人吃飯太悶了，還帶了個女同事來給你解悶。”
這一刻，午飯的種種在卓無憂的腦海里回響著。
所有的委屈、不滿化作一股熱流，在胸口橫沖直撞，最后，不可控制地化作了眼淚，一瞬間就濕透了眼眶。
“你胡說！他們在談工作！”
宋嶸笑。
“和女同事在咖啡廳里談工作有時間，陪你就沒時間，你的司禮銘，看起來也就那樣吧。”
卓無憂的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沒有！沒有！你胡說！”
看著她嘩啦啦啦的淚，宋嶸的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有一些成功欺負她，給自己報仇的快樂。
誰讓她整天催著自己喝藥做操，晚上熬夜都要被她管！
更多的，則是堵在心口的莫名煩躁。
忽然，卓不凡的車停在了車庫里。
卓無憂立馬擦眼淚。
“宋嶸，阿銘的事，我不許你告訴任何人！尤其是我哥！”
宋嶸蔑了她一眼。
“你們的事，卓不凡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