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心像是被什么東西剜了一刀。
但是那一刀之后，心情卻莫名暢快。
像是長在心尖上的腐肉，被人一刀削去。
通過之后，就是重生。
司禮銘回到座位上匆忙地帶上了自己的電腦就要離開。
沒想到，和一個戴著鴨舌帽運動裝男學生擦肩而過。
走出好幾步的司禮銘忽然回頭，見那男學生竟然正扭頭看著自己。
黑色的口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
僅僅露出的那一雙眼里，似乎有無盡星河閃爍。
司禮銘擰眉，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盯著自己看，但是他也不準備道歉了。
沒曾想，那少年下一刻就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司禮銘看見他手中的花束，再看那個背影，和卓無憂朋友圈發過的同事照片無限重合。
是他！
卓無憂叫來替代他的人。
司禮銘捏著拳頭就沖了過去。
可是手機卻又開始奪命連環call了。
是季曼寧打來的。
司禮銘的拳頭顫抖了幾秒鐘，望著那個坐了他位置的人影，他恨不得生食了他的肉。
可最后還是不得不快步離開了。
【他走了？】
坐到位置上的宋嶸看了一眼手機，回復了。
【走了，我親眼看著他走的。】
卓無憂：【好險，真怕他看見你，然后把你打一頓。】
宋嶸：【我當著他的面坐上了這個位置，他沒時間打我。】
卓無憂：【哈哈哈哈，他和他的曼寧可有得忙了。】
【好，辛苦了，一會兒好好看表演，我們系美女多，喜歡哪一個，我替你要微信去。】
宋嶸沒回。
而是打開了電腦，在一個特殊軟件上回復了一條信息。
【謝謝老大！分紅稍后打你賬上。】
老大很快回復：【這家公司公司是惹到什么對頭了嗎？竟然出五百萬讓你去黑一個初出茅廬的新公司？】
宋嶸回：【這個就不便告知了，但我懷疑，那個m，就在這家公司里。】
老大來了興趣。
【這家伙才黑了我名下的一家公司，我也正到處找她呢，戎戎，謝謝了。】
宋嶸看著聊天框，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打字。
【老大，你在哪個時區，有空我們見見吧。】
老大回：【戎戎，合伙搞錢就行了，面基就不必了吧。】
一句話，又堵死了宋嶸所有的希冀。
他合上了電腦。
冰冷陰郁的眼神望著還沒開演的大舞臺。
忽然，宋嶸起身離開，甚至連他買給卓無憂的花都沒帶。
出去的時候，還看見了卓不凡。
“宋總，你怎么在這里？”
宋嶸沒回，和卓不凡擦肩而過。
出了熱鬧的大禮堂，宋嶸獨自邁步，進了那冷清的夜色之中，留下了一串失落的腳印。
大戲開演。
卓無憂候場的時候，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己留的兩個位置。
一個位置上坐著卓不凡。
另一個位置上，只有一束花。
但是人，已經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