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里正擺出一副長輩的樣子對男孩進行了一番說教,以為這樣就能找回面子。
可誰知,男孩卻一臉笑意地點了點頭:“多謝張爺爺夸獎了。
晚輩這憂患意識,也是跟張爺爺您學的。
在縣衙門口,張爺爺的憂患意識可比晚輩高多了。
晚輩真心欽佩張爺爺,以張爺爺為表率。”
此言一出,張里正整個人徹底僵住。
想起自己中午在縣衙門口那不分青紅皂白的下馬威,再想想方才對男孩的那一番說教,他一張老臉頓時臊得慌。
也好在今年夏天干農活時曬得夠黑啊,要不然大家伙兒指定能看到他臉紅。
那可真是太丟人了!
而眼前的男孩,明明嘴角帶笑,看著很是禮貌。
可他這會兒總覺得,男孩笑里藏刀!
“大寶。”
這時,刺頭安小暖朝這邊走來,喊了男孩一聲。
男孩轉過頭,臉上的笑容更和煦了幾分:“阿娘。”
張里正:“!!!”
他猶如被雷擊中了一般,腦袋嗡嗡作響。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眼男孩,才咽了咽口水朝安小暖問:“這是……這是你家兒子?”
“對呀。”
安小暖笑著點頭:“這是我大兒子季文淵,小名大寶。
我這個兒子啊,最是好學上進,也有天賦,學什么都快。
這不?才剛剛跟您認識,就學了您的憂患意識。”
張里正:“……”
這一刻,他真是&……%¥#@!
無言以對!
只能在心里感慨:我就說這小孩哥兒怎么這么
難對付,原來是刺頭女大夫的兒子!
“好了,時辰不早了,你別光拉著張里正學習,耽誤了咱們看房。”
安小暖對大寶說話時很是溫柔,身上沒有半分強勢:“以后咱們都住在同一個村子里,想學習的話什么時候不行?
我看張里正也是個不吝賜教的,只要你想學,他肯定會教。”
說完,還沖張里正笑著問了句:“您說對吧?張里正。”
張里正這會兒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活了幾十年,當了幾十年的里正,什么形形色色的人沒見過?
就是沒見過像安小暖這樣的刺頭!
偏偏,人家又沒說錯什么,他若與人計較,反倒顯得小氣了。
于是,只能迅速調整心態,擺出里正的威嚴:“嗯,孩子喜歡學習是好事。
既然以后都是一個村的人了,大寶啊,學習上若遇到什么不懂的,盡管來問我。”
安小暖一聽,都不等大寶回答,便急忙給張里正戴了一頂高帽。
她輕輕推了大寶一下,說:“你看,我說的吧?張里正是好人。
有這樣好的人當里正,咱們這些東西放在院子里,也不用擔心出事了。”
言畢,還不忘提醒大寶:“快謝謝張里正啊。”
大寶聽言,假裝剛反應過來的樣子,連忙作揖:“晚輩多謝張爺爺了。
有張爺爺這番話,晚輩安心了不少,以后若遇到什么難事,肯定第一時間去找張爺爺。
屆時,還望張爺爺莫要嫌晚輩麻煩才好。”
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