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里正到底是村里的里正啊。
雖說是比芝麻還要小的一個小官,可這么多年坐在這個位置上,還是有過人之處,能分得清局勢的。
更何況,張里正跟縣衙那邊也能說得上話。
他所能得到的消息,肯定要比普通老百姓多一些,也快一些。
連他都說縣里的花生只賣兩文錢一斤,這就說明有一部分物品,價格已經被打下來了。
而這一部分物品,就包含有花生這類非主食的糧食。
糧食的價格都開始回落到正常時期,更何況其它被抬高價格的物品?
如此想著,安小暖趕緊朝張翠花的房間走去,想再催一催頭繩頭花的事情。
趁著現在價格還漂亮,能多賣幾個是幾個。
哪怕讓她過兩天就先進城跑一趟,交一次貨,她也愿意啊。
要知道,像這種低成本高收入的買賣,可是最好掙錢的。
一旦錯過這個時期,掙錢的速度就會慢下來。
同樣的買賣,之前一個月就能掙到的錢,到時候可能要兩個月或三個月才能掙到手。
“可惜了,王老爺那邊下個月不收野味,要不然還能再多掙一筆。
等到十一月份送野味過去的時候,也不知道野味的價格會降到什么地步?”
安小暖一邊嘀咕,一邊來到張翠花的房間外。
房門沒有關。
她剛到門口,就看見張翠花盤腿坐在床上穿線。
在她身邊,三狗正抱著一個小小的布枕頭在玩耍,乖巧得讓人心疼。
“翠花嫂子。”
安小暖也不拐彎抹角,開口就問:“今日一共做了幾個頭繩頭花呀?”
“喲,你快進來,”
張翠花見來人是安小暖,連忙朝她招手。
等安小暖走到身邊,才遞過去一個籃子,籃子里裝了大半的頭繩頭花。
安小暖見狀,頗為驚訝:“有這么多了?都是今日做的?”
“呵呵,我今日沒什么事,光做針線活兒了。”
張翠花有些不好意思,笑道:“這一邊做針線活兒一邊跟劉嬸聊天,倒也輕松得很。
不過你要問我做了多少個,我現在還真回答不了你。
要不你數數?我先把手頭上這個頭花做好。”
“得咧,我來數。”
屋子里也沒個凳子椅子,安小暖抱著籃子就坐到了床邊。
三狗見安小暖坐上來,連忙抱著小枕頭撲到安小暖身上。
奶聲奶氣道:“干娘~玩玩~~”
“哎喲~”
安小暖趕緊把籃子拿到一邊,生怕磕碰到三狗:“三狗要跟干娘玩嗎?玩什么呀?”
“玩這~~這~~”
三狗舉起小枕頭,隨后又放到自己懷里抱著,輕輕搖晃,像是哄小孩睡覺。
安小暖被他逗樂:“自己還是個孩子呢,就想著要帶孩子了?”
“還不是跟大狗二狗學的!”
張翠花無奈,放下手中的針線,將三狗抱到一旁:“三狗聽話,自己玩,不能打擾娘和干娘干活。”
說罷,又沖安小暖道:“大狗二狗最喜歡玩過家家,一點都不像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