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幾位稍等片刻,杜夫子正在書房給學子們考試,還得有一會兒才能空下來。”
“有勞了。”
大寶到底是讀過書的,起身朝那位書童作揖。
書童也回了一禮,這才退下。
前廳不大,但只坐了安小暖母子幾人,倒也顯得挺空蕩。
他們安安靜靜坐著,時不時喝一口茶,誰也沒有說話。
就連平時活潑好動的二寶和三丫,這會兒也老實巴交的。
時不時,還能聽見斜對面書房里,傳來幾個孩子背書的聲音。
安小暖和二寶三丫聽到那些之乎者也,瞌睡連連,直打哈欠,眼睛都快打架了。
大寶就不同,兩只眼睛閃閃發光,精神抖擻。
行吧。
這就是學渣跟學霸的區別!
約摸等了大半個時辰,斜對面的書房門才打開。
幾個跟大寶差不多大的孩子先從書房出來,一個個謙遜有禮,朝著書房里作揖道別。
緊接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儒雅男子走到門口,擺擺手:“回去吧,明日別遲到了。”
待那幾個孩子離開,儒雅男子才朝前廳望過來。
安小暖早已帶著三個孩子站起來等著,見對方看向這邊,便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了。
當然。
這樣的招呼方式只有安小暖能打。
她身為長輩,且不是大戶人家出身,點頭示意便是有禮了。
大寶二寶和三丫是孩子,又是來求學的,自然得作
揖行禮,按規矩來。
杜夫子見這幾個孩子還挺有禮貌,尤其是最大的那一個,一身君子味,看著天生就是讀書的料。
于是,一口水都沒喝,便先過來招待幾人。
得知安小暖就是自家岳父提起的那位安小娘子,杜夫子的臉色又和悅了幾分。
女子素來不易,寡婦更不用說。
這位安小娘子一個人拉扯著這么多孩子長大,還要送孩子來上學,著實令人敬佩!
再看大寶,年紀不大,卻淡定自若,沒露出半點怯意,更是滿意。
他開口詢問:“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子話。”
大寶作揖應道:“學生姓季名文淵,小名大寶,今年十一歲。”
“季文淵,是個好名字。”
杜夫子點點頭,又問:“可曾讀過書?”
“回夫子話,讀過一陣子書,只是后來家鄉遭遇旱災,又恰逢戰亂,所以便斷了。
這些年跟著母親逃荒逃難,母親也曾給學生買過紙墨和書籍,一直監督著學生學習。
學生這回過來,帶了自己寫的文章和對自學書籍的注釋,還望夫子指點。”
大寶說著,便從竹筐里取出了自己寫好的文章和書籍注釋,動作很是從容。
杜夫子尚未看到文章,只聽大寶說的那一番話,眼神就變得炙熱起來,仿佛撿到了一個寶。
“好好好,鮮少有你這樣自覺的學生了!”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又看向安小暖:“安娘子還會監督孩子學習,在下佩服。
這樣
,安娘子且先坐著稍等片刻,我帶文淵去書房,先考一考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