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楊住在村尾,距離趙里正家不遠。
劉磊落去請屠夫楊時,屠夫楊家里正巧有客人。
是杏花村一個原住民下個月要娶媳婦兒,所以提前來找屠夫楊,想著到時候讓屠夫楊幫忙殺豬。
兩個人講著價呢,劉磊落就來了。
“楊爺爺,忙著哩?”
屠夫楊正被那位原住民磨得厲害,險些就要發脾氣了。
瞧見劉磊落過來,趕緊問:“磊落啊,你怎么來了,是你家嬸子有事情找我?”
“是啊,楊爺爺您猜得真準。”
劉磊落看了一眼屠夫楊和那位原住民的臉色,便笑呵呵道:“我家嬸子和二寶進山打了一頭野豬回來,讓您趕緊過去幫忙殺豬咧。”
“哎喲,二寶那孩子好不容易放一天假,還進山打獵去啦?可真勤快。”
正在灶房里忙活的李云梅一直注意著外頭的動靜呢。
杏花村那個原住民磨了她家公爹好久了,就為了讓她公爹少收幾文的殺豬錢,她早就想出來趕人了。
本來殺一頭豬也不掙什么錢,她家的價格都比董翠芬娘家便宜了不知道多少,可還是有人不知足,總想著講價。
也就是她家才落戶到杏花村,家里又剛剛開始養豬,沒得豬肉賣,只能靠幫人殺豬掙點辛苦錢。
否則啊,就以她公爹的脾氣,哪還會跟人磨來磨去的,早把人轟走了。
如今瞧見劉磊落過來,又是來請她公爹去殺豬的,李云梅立馬出來搭話。
她先是夸了二寶一句,隨
后就故意道:“磊落啊,我們家殺豬的價格你家嬸子是知道的吧?
雖說我們是一同逃荒逃難走過來的,算得上出生入死了,但殺一頭豬不容易啊,價格這方面沒什么問題吧?”
劉磊落又不傻,他早從屠夫楊和那位原住民的臉上看出點名堂了。
現在李云梅又說出這樣的話,他趕緊配合道:“知道的,我家嬸子說了,誰家掙點錢都不容易。
公是公,私是私,別管什么交情,價格就按照正常的來。”
“哎,那就好。”
李云梅見劉磊落這樣上道,別提多高興了。
她朝屠夫楊喊道:“爹,先別聊了,咱們趕緊去小暖嫂子家殺豬吧?”
“嗯,你去取我的殺豬刀來,我磨一磨刀。”
屠夫楊也松了口氣,沖身旁的原住民道:“大妹子,你也聽見了,我殺豬真是不講價。
即便是小暖大夫來了,那價格也是一樣的,多一文我不要,少一文也不行。
要不你再回去考慮考慮?我先去小暖大夫家殺豬。”
說完,便再也沒搭理那位原住民,轉身去灶房門口磨刀了。
但他那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即便是安小暖這樣跟他出生入死走過來的人,在他這里也沒有特例,更何況是別人?
想找他殺豬,就得按照他定下的價格來!
那位原住民大娘原本還想再磨一磨的,能省一點是一點嘛。
現在聽了幾人的對話后,她也明白了,這個錢省是省不了的,除非她自己殺豬
。
可她哪里會殺豬啊?能不能抓得住豬都說不準!
而且眼下她注意力又被‘野豬’兩個字吸引去了,更顧不得跟屠夫楊砍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