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丁全部斬首示眾,女眷則統一發賣。
杜夫子聽言,皺眉問:“如今錦國才建立多久?正是百廢待興,急需銀錢的時候!
朝廷那些官員怎么敢頂風作案,在這種時候貪污受賄?真是不怕死!”
“誰說不是咧?”
官牙的人嘆了口氣,道:“就是因為朝廷缺錢,而那些人卻將朝廷的錢裝進自己的腰包,所以當今皇上才會震怒。
否則,只是一個貪污案,抄家流放就是了,哪用得著把男丁都斬首示眾啊?”
說到這,官牙的人又壓低了聲音:“秀才老爺,就那姐妹倆,我得跟您說清楚。
她倆一個是嫡出一個是庶出,嫡出那一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她心高氣傲,都落到這步田地了還瞧不起人哩。
這不?早晨剛被打過,所以身上都是傷,您若買了她回去啊,可得下一番功夫去調教。
庶出的那一個話比較少,性格也沉穩一些,可惜會的不多。
只是在府中讀過七八年的書,字寫得不錯,不會琴技不懂棋藝,丹青更是拿不出手。
不過她擅長女紅,畫點花樣還是可以的。”
說完,官牙那人又四處望了望,叮囑道:“我這也是跟您關系好才跟您說這些,您可千萬別把我給賣咯!”
“那自然不會,多謝小哥兒。”
杜夫子朝官牙那人拱手道謝,又問:“我可否上前問她倆幾句話?”
官牙的人趕緊讓到一旁:“您請便。”
杜夫子扭頭看了杜夫人一眼,跟杜夫人一起朝前走去。
安小暖知道這是杜夫子要幫她進一步去了解那兩個姑娘,便趕緊跟上。
其實也不用怎么了解。
杜夫子剛問出幾個問題,安小暖心里就有了決斷。
嫡出的那一個心高氣傲,眼睛都要長到頭頂上了。
哪怕現在她已家破人亡,淪為奴籍,甚至還被官牙的人狠狠揍過,也依舊擺著一張‘你們都不配’的臭臉。
若說她有什么優點的話,大概就是長得還不錯,蠢得明顯吧?
但她要找的是女先生,又不是小妾,長得好不好看有什么用?
再說了,一個不會審時度勢的蠢貨,即便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也入不得她安小暖的眼。
杜夫子來官牙時,官牙的人就已經表明過杜夫子的秀才身份了。
可饒是這樣,嫡出的那一位姑娘還是斜眼看人,擺明了就是瞧不起杜夫子。
連杜夫子對方都瞧不起,更何況她這個農婦?
她可不想花錢買罪受!
反倒是庶出的那一位姑娘,雖說容貌普普通通,但卻禮數周全,對杜夫子和杜夫人的話有問必答。
而且其態度不卑不亢,很符合女先生的氣質,安小暖覺得還挺順眼。
也正是因為如此,庶出的這一位姑娘價格稍微要貴一點,得十
六兩銀子。
而嫡出的那一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