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朝陽一聽這話,立馬道:“哪里是占了奴婢……呃……我是說,您沒有占我的便宜,是我運氣好,得了一個親人。”
說到這,方朝陽的眼眶更紅了:“您不知道,方家是沒有親情的。
一直以來,我就只有姨娘一個親人。
本以為姨娘離開了我,我這輩子就只能一個人孤苦伶仃地過了。
沒曾想峰回路轉,我脫離了方家后,竟還多了一個嬸嬸!
就是您太年輕了,我叫您嬸嬸,怕把您叫老……”
“這有什么的?村子里還有七八歲的小孩當舅公叔公的呢。”
安小暖倒不在意這些,只是一個稱呼而已。
再加上這些時間劉磊落幾人天天嬸子長嬸子短地叫她,她早習慣了。
于是,又跟方朝陽介紹道:“我家人口簡單,除了我和三個孩子外,就只有一個母親。
我大兒子和二兒子很少在家,他們平時在杜夫子的學堂上學,就住在學堂里,只有放假才會回來。
你呢,到了家里以后也不必干什么粗活兒。
洗衣做飯這些事情都有人做的,你只需要當一個女先生,教我小女兒讀書。”
方朝陽聽言,連忙表態:“嬸嬸,教人讀書認字不難的,我也可以干家務活兒……”
“用不著你。”
安小暖打斷她的話:“你看看你這一雙手,養得白皙細嫩的,天生就是寫字做女紅的手,干家務活兒糟蹋了。”
言畢,見對方還想說些什么,又道:“你也不要覺得當女
先生輕松,我家閨女年紀小,性子又跳脫,多少還是有點調皮的。
另外,我這個人不擅女紅,家里但凡有點什么東西需要縫縫補補,都得靠我娘。
所以啊,等你到了家里以后,家里的針線活兒你也得搭把手。
當然了,一切還是以教育我家閨女為重。”
“是。”
方朝陽聽言,松了口氣。
還有別的活兒干就好。
若光是教孩子讀書認字,她總覺得自己的價值不夠大。
畢竟主家為了買她,前前后后可是花了將近二十兩銀子的。
劉磊落的馬車趕得極好。
平穩不說,速度還快。
沒過一會兒,安小暖幾人就回到家了。
方朝陽一下馬車就看到高高的院墻,不免一愣。
在方家沒出事之前,她就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對外界所有的認知,都來源于書籍和府中那些長舌的婆子。
因此,她對村莊有著刻板印象,覺得村莊是窮的,是臟的。
再加上從皇都被押送過來這一路,她也沒少路過村莊。
她看見的村莊,房子大多是土胚房,甚至還有一些茅草屋。
當然,也有青磚瓦房,可那是極少數,而且建得不大。
在馬車上,安小暖一直說自己住在村莊里,所以方朝陽便以為,安小暖的家境應該是比普通人好,但絕對算不上富有。
畢竟富有的人都住城里去了,誰會住村里啊?
可現在,看著這比方府還要高的院墻,還有那氣派的大門,她發現自己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