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就拍起了大腿。
原本那只坐三分之一椅子的屁股,也慢慢往里挪了挪:“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我這兒媳她……她這個月的葵水又遲了!
我之前說帶她來看病,是想問問您,您這邊有沒有什么好的避孕的法子?既能不傷身,又能讓她別再懷娃娃。
但之前您不是收春筍和石螺嘛,我總想著多掙點錢,一時就耽誤了。
現在好了嘛……”
吳大娘說著,又一拍手掌:“她葵水又又又不來了,肯定是又又又懷上了!
我看啊,我也別求什么避孕的法子了,您看看能不能給她開個落胎藥……”
“我……我也不想的。”
這時,吳香蘭忍不住哭了起來,豆大的眼淚一滴滴往下落。
“人家都說,生孩子最傷女人的身體,每生一個孩子,就得……就得養好幾年才能養回來。
生得多了,身體就徹底垮了,再也很難有孕。
可我這……我這都生了十個了,怎么還能……還能懷啊?”
說完,吳香蘭便要給安小暖跪下:“小暖大夫,我求求您……”
好在安小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吳香蘭:“香蘭嫂子,你這是干什么?快坐好!”
“我求您,幫幫我吧!”
吳香蘭被安小暖摁到椅子上坐好,嘴上卻依舊哀求著:“我真的不想再生了,我寧愿我這輩子再也懷不上孩子!
家里這……這十個孩子,我們都要養不起了,嗚嗚嗚……
為了養他們,我男人
常年在縣城當苦力,扛麻袋,兩三個月才回家休息一兩天……”
“還好意思說喲。”
吳大娘忍不住插嘴:“你這身體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你男人兩三個月才回來一次,你都能懷得這么頻繁。”
“娘,我……”
“好了好了,這種事情怨不得誰。”
安小暖見婆媳倆如此,也覺得頭疼啊。
難怪吳香蘭明明是兒媳婦,可看起來年紀卻跟吳大娘一樣大。
二十年生十個啊!
除了懷孕之苦、生產之苦,還有育兒之苦。
這么苦一起吃,人能不老嗎?
收回思緒,安小暖趕緊勸道:“這人跟人啊,還是很不一樣的。
有些人一輩子都很難有孕,求神拜佛的,就想要一個孩子。
但有些人呢,她天生就是易孕體質,別說兩三個月同房一次了,就是一年同房一次,也能懷上。”
說著,安小暖又道:“吳大娘多子多孫,是個多福之人,應該感到高興啊。
而且這生孩子也不是香蘭嫂子一個人的事情,她固然容易有孕,但如果大哥是個外強中干的,那也不頂用。
說到底,還是大哥身體好,才能讓香蘭嫂子生下這么多的孩子。
同樣的,香蘭嫂子每兩年就能生一個,生了十個還能懷,也說明她身體不錯。”
見婆媳倆被她安撫得差不多了,安小暖才繼續道:“不過話說回來,生孩子確實傷身體。
縱使沒影響香蘭嫂子生育,可她的精神和氣血還是明顯不足,這一
點光看她臉色就知道了。
所以啊,香蘭嫂子的身體還是得好好養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