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磊落做事情是很讓人放心的。
城里的柴貴。
像上午買的那些細木棍的干柴,一捆就得五文錢,而稍微粗一點的,一捆能賣到十文。
還有大樹木劈成的干柴塊,比較耐燒的那些,一捆更是賣到十五文。
由于沒有帶斧頭來,寶山府的斧頭又賣得格外貴,再加上劈柴聲音大,劉磊落怕打擾大寶學習,所以就買了別人劈好的干柴塊。
既省事又耐燒。
而為了能省點錢,他還在集市上跟人講價,最后以每捆十三文的價格,一次性買了十捆回來。
喝粥的時候他還不忘了求表揚:“那個賣柴的老伯還有十捆柴沒賣掉咧,想讓我全買下,說是可以給我十一文錢一捆的價。
但我想,二十捆實在太多了,萬一我們用不完就回了青山縣,那些柴豈不是得受潮?
十捆剛剛好,咱們這幾天應該能用得完。”
“嗯。”
安小暖喝了一口粥,笑道:“就買一個柴而已,你考慮得還挺多,真是辛苦你了。
實在用不完也沒關系,留一兩捆在這,潮了就搬到太陽底下曬曬,總還能用的。”
“肯定用得完。”
一旁的趙大妮插嘴:“咱們家每天都得吃三頓,早晨和晚上洗漱也都要熱水。
十捆柴而已,再怎么耐燒,也經不起咱們這樣用的。”
“說到這個,待會兒喝完粥你就去燒水,趁著今天有太陽,咱們都把頭洗洗。”
趙大妮不提‘洗漱’二字還好,一提起來,安小暖就覺得腦袋癢得很。
從青山縣過來,她這一路上就洗了一次頭!
還是幾天前借宿在一個鄉親的家里時洗的,洗完后就坐在灶膛前烤著,直到把頭發烤干才去睡覺。
別看現在已經四月初了,天氣暖和了許多,但如果洗頭不曬干不烤干,第二天準得頭疼!
因此,這一路能給安小暖洗頭的機會不多,就那一次。
本想著到了寶山府后,怎么也能好好洗漱一番了吧?
可誰知,住客棧遠沒有安小暖想象中那么方便。
首先,客棧里沐浴是在房間里,得讓伙計幫忙打水。
一個房間只提供四桶熱水四桶涼水,安小暖和趙大妮分開洗,這點水剛剛好夠用。
其次,這個時候的客棧已經不提供火盆了。
如果是洗頭的話,如何將頭發烤干也是個問題。
總不能去人家后廚吧?
想曬太陽嘛,在客棧里又曬不到。
出了客棧倒是有太陽,但就這么披頭散發出去,不被人當成瘋子抓去官府才怪。
當然了。
任何時候,鈔能力都有用。
不管是多要幾桶洗澡水還是要火盆,其實都可以額外花錢買,只要錢給得到位,什么都好說。
可出門在外,最忌諱的就是露富。
更何況現在是府試期間,寶山府下面各縣的學子都會趕來這邊參加考試。
自古以來,學子的錢最好偷最好騙,因為他們只讀圣賢書,沒有遭受過社會的毒打。
所以啊,在這期間,不知有多少人盯著外來的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