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月月末的考核,但凡有接連兩次考不過的,直接取消資格,再也不送過來了。
調皮搗蛋不服管教,在課室打鬧不團結不友愛的,一旦方先生把名單交給我,我也會讓你們把孩子領回去。
我這么做,不為別的,只希望能給真正想學到知識的人一個好的學習環境。
這孩子學好了,以后才有光明的前途。”
說完,安小暖又看向吳香蘭:“這三個讀書的名額,只能給自家孩子,不能轉賣和轉讓給別人,即便是親戚也不行。
像阿鳳嫂子,你可以讓你的女兒來讀書,德芳姑,您也能讓您的孫子孫女過來。
但是,像那些哥哥弟弟的孩子,你們的侄子侄女,或者外甥外甥女,那就不能夠了。
我是給你們發福利,是希望你們的孩子以后能有出息,不是給一些不相干的人占便宜。”
安小暖這話說得格外明顯,吳香蘭哪能聽不明白?
不過她并沒有不高興,反倒很是感動,眼眶有點發紅。
下工時,還特地跑來找安小暖,真誠地跟安小暖道謝。
因為她知道,安小暖是在幫她避免麻煩。
若安小暖這邊沒有這個規定,前來讀書的三個名額,未必能落到她家孩子身上。
這些年,因為她生的孩子多,二房三房早有意見。
平時家里有點什么好處,都輪不到她這一房,因為二房三房總有話說。
說什么家里沒分家,大家掙的錢都上交了,可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大房卻占得最多,二房三房虧死了。
所以,每每家里有了什么好處,二房三房都要多占,美其名曰是大房給二房三房的補償。
就連她娘家人偶爾送點過來,都得被二房三房瓜分。
可到了二房三房的娘家送東西過來,她們總是藏得嚴嚴實實。
她也曾表示過不滿,但人家二房三房說了,誰讓大房孩子多?
要講究公平可以,先把大房的孩子送出去幾個,等每一房的孩子都一樣多了,再來談公平。
也不想想,家里兄弟三個,就她男人在外頭務工,每個月能拿工錢回來,二弟三弟都是在家務農的。
不是說務農的不辛苦,不算為家里做貢獻,可他們至少能在家陪媳婦兒孩子,能有農閑的時候。
她男人咧?不僅辛苦,還沒一天能歇的。
每個月拿回來的工錢那是一個銅板都不留,全部上交給婆婆了。
而她在家,也不是什么都不做。
洗衣做飯三個妯娌輪著來,地里的活兒也一樣要干。
她的孩子,除了五歲以下的那三個和出嫁的那兩個,剩下的人人都有活兒。
不是挖野菜打豬草,就是喂雞喂鴨各種清潔,還要帶弟弟妹妹。
要真論起來,她家孩子多,干的活兒也多,怎么就不能講究一個公平了?
更別提她現在也出來做工,除了頭三個月是兩百文工錢外,以后每個月都能有三百文!
逢年過節的時候,還有年節禮可拿,一天兩頓飯也在外面解決了,這難道不是錢嗎?
可在二房三房眼里,她家孩子多,全家就都是吃白飯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