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暖這么一說,周管事便全都懂了。
他看向安小暖的眼神越發欣賞,沒想到一個村婦竟也能把問題看得這么透徹。
“安東家真讓人佩服!”
周管事雙手抱拳,由衷夸贊了安小暖一句。
隨后,又道:“從安東家去年的動作來看,安東家也是個有野心的。
鄙人敢問安東家一句,您這黑珍珠蛋,是否有售賣到皇都的打算?
若有,那么等時機成熟以后,還望安東家莫忘了鄙人啊!”
“以后能不能售賣到皇都,這我不能保證。
不過我確實有些野心,想將黑珍珠蛋的生意越做越大。”
安小暖當然要把皮蛋賣到皇都去,但時機未到,還是低調一些比較好。
她笑看著周管事,繼續道:“只是眼下,我能力還不夠,吃不下那筆財富。
所以,與其冒險去掙當前階段不該掙的錢,還不如韜光養晦,慢慢擴展自己的人脈,培養自己的實勢力。
待我日漸強大之后,黑珍珠蛋自然要售賣到遠方。”
“好!安東家有魄力,目光也長遠,一定能心想事成!”
周管事拍手叫好,又說道:“只望那天到來之時,安東家能優先給鄙人供貨。”
“那是自然。”
安小暖笑著應下,希望那天不會太久。
而周管事則繼續問:“那梅子棒棒糖和糯米果子……”
安小暖反問:“這買賣能做,就是不知周管事想怎么做?”
“原本是想著跟您進貨,運輸方面交給我們,您這邊只需要把貨物做好,每個月按時交貨就行。
但方才聽了您對黑珍珠蛋的打算,鄙人認為,梅子棒棒糖和糯米果子也得小心些為妙,畢竟這兩樣小零嘴目前只有您會做。
如果我們將它們賣火了,肯定免不了旁人妒忌,到時候再順藤摸瓜找到您,恐怕會對您不利。
所以鄙人想,若您愿意,是否可以將方子賣給我們?”
說完這話,周管事又連忙道:“當然,這只是鄙人的想法,安東家若不愿意的話,咱們再商量。”
安小暖聽言,垂眸思考了片刻。
說實話,她也不想給周管事供貨。
一來,周管事的擔憂不無道理。
雖然售賣楊梅棒棒糖和糯米果子的危險程度比不上黑珍珠蛋,但依舊有危險存在。
二來,她以后的重心會放在作坊里,沒有那么多時間每個月去做楊梅棒棒糖和糯米果子。
而且從這里到皇都,有六百里的距離。
在這個交通不發達的時代,六百里已經是很遠很遠了。
如果周管事自己負責運輸,那楊梅棒棒糖和糯米果子的進貨價定多少合適呢?
少了,自己又辛苦又不掙錢。
多了,只怕周管事那邊不會同意。
畢竟運輸可不僅是拉貨這么簡單,到了夏天,楊梅棒棒糖要用到冰塊,而其他時候,糯米果子也得防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