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將之前考試發生的事情,細細說給安小暖幾人聽:“你們不知道,那些通過了第一場考試的人,至少有十幾個缺席了第二場考試。
從考場出來后我打聽了一下,那些人不是生病不能到場,就是身上藏了東西,直接被取消了考試資格。
生病不能到場的人咱們暫且不提,但那些藏了東西被搜出來的考生,就沒有一個是不喊冤枉的!”
說到這,大寶又嘆了口氣:“能走到這一步的人,其實都不是傻子。
明知考試在即,大家都會格外注意身體,也不可能在身上做手腳。
因為進考場前人人都需要脫衣裳進行檢查,就連嘴巴都得張開,根本沒有地方能藏得住東西。
可即便這樣,還有人在關鍵時候生病,被搜查出身上不干凈,這說明說明?只能說明,他們著了別人的道。
或被人悄悄下了藥,或被人暗中陷害,白白丟了第二場考試的機會。”
“天啊,還有這種事情?”
趙大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讀書人不是都很講道理的嗎?怎么還會做這么下三濫的事情啊?也不怕天打五雷轟!”
三丫則拍了拍胸脯,一臉后怕:“還好大哥你沒事,順順利利參加完了考試,還考取了秀才!”
“你大哥能順利考完試,是因為他住在自己家。
家里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他也不出去跟其他人的打交道,即便有人想對他下手,也找不到機會。”
安小暖雖然不想打擊眾人,但還是選擇說實話:“如果你大哥住的是客棧,又讓別人知道他是季文淵,他肯定也兇多吉少。
縣試和府試都拿了榜首,院試第一場,又拿了個第六名,已經夠惹眼的了。”
說完,安小暖又看向大寶:“所以啊,阿娘才會提醒你,你這次去參加官府舉辦的宴席,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以前還沒考取秀才,咱們能躲就躲,別人雖然覺得季文淵有點威脅,但找了幾次找不著人,也就作罷了。
但現在你已成為秀才,還是個案首,接下來放在你身上的目光,只會多不會少。
不管是去府學也好,以后參加鄉試也好,大家伙兒都會將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你得從一開始就保持警惕,甄別身邊的朋友,別到時候突然被人從后背插刀,那才叫冤呢。”
院試雖然有兩場考試,但真正的成績還得看第二場考試。
這么說吧,第一場考試是初選,第二場是復選。
從難度上來講,第一場遠不如第二場。
第一場考試時,大寶雖然只拿了第六名,但第二場考試他拿了個第一,所以院試的案首是他,而非第一場考試的那位中年男子。
大寶才十幾歲啊。
這縣試、府試、院試,全都拿了案首,這是榮耀,也是麻煩。
……
次日一大早,官府的人就過來傳話了,說是知府大人第二天中午要在官宅設宴,到時候希望大寶能準時到場。
大寶笑著應下:“多謝大人宴請,學生一定準時到場。”
安小暖把大寶的長衫拿出來,掛在晾衣桿上曬太陽,久不久還拿一根干凈的毛巾去拍打長衫上的灰塵。
等曬得差不多了,又用茶壺裝上熱水,拿茶壺底來熨燙長衫上有褶皺的地方,直到把長衫熨得平平整整,這才作罷。
翌日。
大寶一早就穿上了長衫。
這幾年孩子長得快,都比安小暖還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