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換了往常,安小暖是不敢買這種商鋪的,怕有糾紛。
可東方館主聽說以后都打保票了,讓安小暖放心去看,合適的話就買,有他在,誰也不敢亂來。
于是,安小暖便謝過東方館主,直接跟潘牙人去看商鋪了。
潘牙人雖是第一次見安小暖,對她并不了解,但看著東方館主對她如此客氣,也不敢輕視。
離開東方武館后,他立馬就介紹起手中的商鋪:“安小暖娘子,我手里頭現在一共有四間商鋪,大小不一,地段不同,價格也有高有低。
這最便宜的一間,售價五百三十八兩,最貴的,得賣四千五百兩,不知道您想看什么價位的?”
早在買下唐大凌的宅子時,安小暖對寶山府的房價就有數了。
那么小的一座一進院都能賣五百兩,更何況商鋪?
要知道,商鋪向來要比住宅貴的。
潘牙人說的這四間商鋪,如果安小暖沒猜錯的話,那間五百三十八兩的鋪子,不僅面積小,位置也是最差的。
否則,它不可能只賣五百三十八兩。
如此想著,安小暖面不改色:“我想都去看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
潘牙人笑著應下,便帶著安小暖和三丫回牙行去拿鑰匙。
到牙行時,安小暖才發現潘牙人所在的牙行還挺大。
里頭不僅可以買賣和租賃房屋,還可以租賃牛車馬車,以及買賣奴仆。
就是安小暖和三丫的運氣不太好,剛跟著潘牙人回到牙行,就被一個狗眼看人低的牙人給羞辱了。
“喲,我說老潘啊,你用不著這樣吧?為了跟我爭這個月的優秀牙人獎,你連這種貨色都接待啊?
一個年輕女人帶著一個賠錢貨?哈哈哈,莫不是被夫家趕出來,沒地方住,只能跑來找你租房子吧?
嘖嘖嘖,這租房子能有幾個錢掙啊?你別跑得口干舌燥,連一杯茶水錢都掙不回來!”
“姓李的,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老子抽你?”
潘牙人被姓李的牙人氣得不輕,指著對方就罵了起來:“你做個人吧,良心都被狗吃了?
想當年要沒有老子帶你入行,你現在說不定早餓死了,哪能在這里混飯吃?
現在你翅膀硬了,不得了了,成天不是想著怎么去撬別人的客人,就是想把我們的單子給攪黃。
你這人,人心怎么這么壞咧?也不怕天打五雷轟!”
罵完,潘牙人趕緊回過頭跟安小暖解釋:“安小娘子,您莫惱,這家伙是故意的,他就想把您氣跑咧。”
“無礙。”
安小暖掃了李姓牙人一眼,淡淡道:“就這種貨色,我連多看一眼都嫌臟,又怎么會跟他計較?”
李姓牙人接連被兩個人罵,氣得胡子都翹了:“哪來的窮鬼,還敢嫌老子臟……”
“潘牙人。”
安小暖無視李姓牙人,只沖潘牙人問道:“我能踏進這家牙行,就是這家牙行的客人。
莫說是一個牙人了,即便牙行東家在這,也沒有沖撞客人的道理,你說是不是?”
潘牙人本來還擔心呢,怕安小暖會著了他死對頭的道,不讓他帶看了。
沒曾想,安小暖的情緒竟如此穩定。
于是,連忙笑道:“可不就是這個道理嗎?牙行既不姓潘也不姓李,我們這些牙人啊,都是給東家當牛馬的。
牛馬若能為東家掙錢,那就是好牛馬,若趕走了東家的財神爺,那離剝皮抽筋也就不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