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牙人嘖嘖了兩聲,又繼續說:“唉,所以啊,他囂張得不得了。
為了能壓我一籌,經常使出下作的手段,妄圖趕走我的客人。
方才他出言不遜,一來是因為他本性如此,自己的日子過好了,便瞧不起別人。
二來,也是針對我,想以此激怒您,好讓我掙不到您這一筆酬勞。”
“哼!這個人真壞!”
安小暖還沒說話,一旁的三丫就忍不住打抱不平了。
她仰著小下巴,氣呼呼道:“像這種恩將仇報的東西,他的報應在后頭呢!”
潘牙人聽言,苦澀一笑:“說是這么說,可這幾年來,他的日子越過越滋潤,哪來的報應喲?
旁的不提,光是他那個十五歲的秀才弟弟,就能讓他橫著走了!”
“十五歲的秀才了不起啊?才二百五十名,有什么可橫的?”
三丫翻了個白眼,很是不屑:“常言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我聽說今年院試的案首才十四歲呢,比他弟弟厲害多了!”
“哎喲,這倒是的。”
一聽三丫提起今年院試的案首,潘牙人又來勁兒了。
他笑呵呵道:“今年院試的案首我也聽說了,是個極其難得的好苗子。
據說啊,人家今年才十四歲,就已經拿到了縣試和府試還有院試的榜首,更得了知府大人賜字,馬上就能進鹿鳴學院,拜在歐陽山長的名下學習。
這么說吧,只要接下來這幾年,這位案首能靜下心來好好學,前途那是一片光明啊,豈是李牙人他弟弟能比的?
嘖嘖嘖,十五歲的案首啊,真不知道他家祖墳是不是冒青煙了!”
“多謝。”
安小暖見潘牙人毫不吝嗇對大寶的夸獎,便開口道了聲謝。
潘牙人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呢,好端端的,安小娘子跟他道什么謝?這商鋪也沒看啊!
正懵著呢,又聽安小暖說:“祖墳冒沒冒青煙我不知道,但希望承你吉言,我兒子能有個光明的前程。”
潘牙人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啊?”
“哈哈哈。”
三丫忍不住笑出聲,一臉驕傲:“傻眼了吧?那位十五歲的案首,是我大哥!”
“什……什么?!”
潘牙人滿臉不可置信。
他看了看三丫,又看看安小暖,覺得自己像在做夢一樣。
安小暖見狀,點了點頭:“季文淵,確實是我兒子。”
倒不是她想炫耀,而是這一路的交談,她發現潘牙人還不錯。
接下來她不僅要在潘牙人這里買商鋪,還要買奴仆。
兒子是秀才的事情,即便現在不說,待會兒買奴仆時也瞞不住。
既如此,還不如先說了。
早把身份擺到臺面上來,辦事也能方便一些。
至少看商鋪時,潘牙人會介紹得更仔細,說不定看在她秀才兒子的面子上,還能幫著她砍砍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