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不問也就罷了,一旦問起,她肯定要說明原由。
更別提,現在段知府還在這!
“最氣人的是,那位叫李志鋒的秀才啊,他還是牙人李志剛的弟弟。
那個李志剛呢,頭一天才出言羞辱過我和我閨女。
哎喲,這叫什么來著?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李志剛羞辱我和我女兒,李志鋒就羞辱我兒子,兄弟倆一個德性。
我是實在氣不過了,這才當了一回潑婦。
所以啊,潘牙人實在不用謝我,我也是為了給自己和兒女出一口惡氣。”
說到這,安小暖又道:“要說謝,是我得跟段大人說謝,謝謝段大人看重我兒,給他賜了字。
也謝謝館主,若沒有館主給我介紹潘牙人,我哪能買到心意的商鋪啊?”
段知府跟安小暖還不熟,只微微點頭:“安小娘子客氣了。”
東方館主就隨意多了,指著安小暖道:“剛剛才說認我當義兄,怎么現在又叫我館主了?”
安小暖一臉無辜:“哎,您不是沒答應嗎?”
東方館主好笑:“看來你臉皮也不是特別厚啊,我不答應,你連一聲兄長都不敢叫。”
說罷,他又指了指反沙芋頭:“你這認干親的小吃食我都吃了,還能反悔不成?”
“那不能了,天下沒有后悔藥。”
安小暖直接站起來,朝東方館主一拜:“見過義兄,以后還請義兄多多關照。”
言畢,又看向段知府:“段大人,您給當個見證,認親禮他吃了,我也給他鞠躬了,這干親就算認下了!”
段知府:“……”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隨性的認親儀式。
“哈哈哈!”
東方館主倒是無所謂,依舊笑哈哈的:“行行行,多個妹妹也是好事。
以后我不僅是容川的師父,還是他舅舅,他不想給我養老都不行!”
說完,東方館主又突然話鋒一轉:“對了段兄,伯母最近的身體如何?”
段知府搖搖頭,嘆氣道:“還是老樣子,耳鳴得厲害,有時候跟她說話,她都聽不清楚我們說什么。”
“耳鳴?”
安小暖一愣,下意識問了句:“怎么個耳鳴法?”
段知府聽言,抬頭看向安小暖,沒說話。
倒是東方館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喔!喔喔喔!我記起來了!
容川之前跟我說過,小妹你會醫術,你家婆婆癱瘓在床好幾年,還是你用針灸術給治好的!”
言畢,他趕緊用手肘撞了撞段知府:“伯母具體是什么癥狀,你跟我小妹說說,指不定啊,我小妹真能幫伯母治病。”
段知府沒想到安小暖還會醫術,一時間都愣住了。
直到發現安小暖一直在看他,他才道:“我母親耳鳴已有二十年,一開始只是耳鳴,但還能聽得見旁人說話。
可后來,她的耳鳴越發嚴重,視力也越發模糊,還經常頭暈目眩,眼睛也干澀得很。”
安小暖邊聽邊點頭,想起了原主爹留下來的治療耳鳴的偏方。
便道:“不知能不能到府上給老夫人把把脈?給人治病,望聞問切一個都少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