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8章(1 / 1)

    柳長江忽然低下頭。

    他不忍看著這樣的老大。

    他對任何事都絕對自信,唯獨對待親人。

    因為,他沒有任何陪伴和經驗。

    魏瑕不怕死,但魏瑕終歸有害怕的。

    他害怕到死,都不能得到弟弟妹妹,姥姥姥爺的原諒。

    他一直以為,自己虧欠他們太多。

    彼時柳長江猛的抬頭,咬牙切齒盯著老大。

    “老大,你說什么呢!”

    魏瑕笑了,松手,故作輕松卷起面條,聲音模糊不清。

    “沒事,沒事。”

    “就是......就是想到以后很少能看到弟弟妹妹,不能陪伴他們成長,很慌張,很虧欠。”

    地下室,少年低頭吃面,面容模糊在氤氳霧氣中。

    于是眼底的落寞茫然,終于無人得見。

    柳長江走了,如今商業版圖迅速擴張,他要處理的事很多。

    包括官員對接,包括商場談判,需要他親自到場,用何小東的身份。

    推開門,寒風裹挾著雪花呼嘯,魏瑕看著黃毛漸行漸遠,站了好久。

    之后也裹緊身上衣服,提著包裹。

    跌跌撞撞離開巷子,神情恍惚。

    夜色深沉,魏瑕驅車抵達礦區小鎮,入目是遍地大雪。

    腳步踩在積雪上,發出胳肢聲響,在雪夜荒蕪中刺耳又突兀。

    來到無名山谷,兩座墓碑上也堆積雪花,似乎白頭。

    父母在這里埋著,應該很冷吧。

    魏瑕枯瘦身軀看著,轉身,在側面二十步的地方,開始清理積雪。

    破皮的地方一凍,鉆心的疼。

    魏瑕沒在意,拿著鐵鏟,繼續挖。

    凍土僵硬,手指逐漸皸裂,但看著挖出來的大坑,魏瑕只是拍手,將包裹打開。

    包裹里面是——魏坪生登上報刊記錄。

    魏坪政參與演講照片。

    魏俜央科研小組奪冠同款獎章。

    還有魏俜靈唱歌錄音留下的磁帶。

    老舊的貼紙,算題,歪歪扭扭的日記以及。

    被丟棄出租房的破舊的兔子娃娃。

    將這些放到坑里,之后魏瑕放進自己的衣服。

    打量著,直到滿意,開始填土。

    風雪中少年聲音不大,一點點捧起泥巴,掩蓋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珍貴回憶。

    像是,埋葬自己。

    “至少我死也要死在國內,死在這片熱土。”

    “我可不想離家那么遠。”

    “爸媽…..”

    “等我,再等等我。”

    “我要來見你們了。”

    “這是我的小墳墓,不要碑。”

    “兒在不遠處看著你們,保護你們。”

    “嘿嘿嘿。”

    魏瑕咧嘴,看著風雪堆積的兩座墓碑傻笑,像是爸爸媽媽就在旁邊看著他。

    一如年少時,目光永遠溫暖。

    他很高興。

    因為以后死在這,有爸爸媽媽,還能和弟弟妹妹的照片陪著自己。

    真的很好。

    雪大了,少年捧起泥巴一點點填充,仔細,認真。

    只有在這里,他才感覺心安。

    他才是那個十幾歲,需要爸爸媽媽的少年。

    他才是身邊圍繞著弟弟妹妹,歡呼喜歡的哥哥。

    這座衣冠冢,埋的是魏家長子魏瑕的一切。

    現代。

    車輛引擎聲忽然停下。

    魏坪生推開車門,出現在無名山谷。

    身后是各色不同車隊,業城實業大佬,商界新星被人簇擁著,腳步沉重的幾乎邁不開。

    他臉色發白,恍惚的很。

    因為他的爸爸媽媽,埋葬在這里。

    而現在,是三十年來,他首次出現。

    不在意污泥和雜草遍布,魏坪生看著兩座滿是歲月痕跡的墓碑,屈膝,叩拜。

    之后他開始按照魏瑕記憶回溯畫面,尋找魏瑕衣冠冢的痕跡。

    找了很久。

    一直沒找到。

    沒有墓碑,經常下雪,墳丘早就化作平地。

    找了許久。

    西裝革履的一群人才找到,他們拿著鐵鍬,在干草叢生的衣冠冢周圍挖掘。

    從清晨到正午。

    他們挖掘了很久,但依舊一無所獲。

    魏坪生不在乎掌心水泡,只是迷茫看著這座山谷。

    找不到?

    為什么?

    直到之后有人驚呼。

    “這邊有一點痕跡。”

    三十年風吹日曬,雨水幾乎沖垮了一切。

    昔日那座衣冠冢,如今只剩一點,似乎在歲月里搖搖欲墜。

    魏坪生沖過去,手有些發抖,開始挖掘。

    齊腰的荒草被拔除,碎石,泥土下,潮濕氣息中逐漸出現東西。

    九十年代的皮褲斑駁,纖維已經斷裂許多。

    還有褪色照片,塑封報刊......

    他看著一群人親手將他從土中挖出。

    隨葬里殘破的磁帶、尋常的襯衫、老舊掉棉的娃娃……

    無不讓一群人感到沉默。

    衣冠冢的每一件物品都在訴說著回憶。

    魏坪生看著那些爛糟糟的衣服,褪色到看不清的照片。

    他手里捧著那個棉花腐朽的娃娃,第一次恍惚到站不穩,狼狽跌了一跤。

    像是看到二十多年前。

    曾有少年于此傻笑,親手捧起泥土。

    埋葬自己。

    “你安排好了一切,給自己豎了衣冠冢,你早就知道這次回不來對吧。”

    “你只是想墳墓離父母近點,因為你害怕。”

    “你害怕孤獨….”

    “但你一直孤獨…….”

    “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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