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不動聲色地瞟了他一眼，將對方那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盡收眼底，心里冷笑一聲。
他當然不會傻到去用劉經理給的“秘籍”。
那不過是用來釣張偉這條蠢魚的誘餌罷了。
想到這里，昭陽將手中的文件夾隨意地拍了兩下，將目光轉向了一旁一直裝模作樣擺弄手機的張偉。
“對了，張偉，明天的大賽，你那邊都準備得怎么樣了？”
突如其來的提問讓張偉手一抖，手機差點沒掉地上。
他猛地抬起頭，對上昭陽似笑非笑的眼神，一時間竟結結巴巴起來。
“咳咳！嗆！”
張偉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嗆了一口，臉漲得通紅，咳嗽聲止都止不住。
昭陽見狀，隨手從桌邊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瞧你，都急成什么樣了，這可不是好兆頭啊。來，擦擦，注意點身體，明天可別折在賽場上，那多不值當了？”
張偉接過紙巾，臉色更加尷尬，磕磕巴巴地應了句。
“沒事，沒事。這點兒小事不礙的。”
他低頭擦嘴的時候，卻能清晰地感覺到昭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昭陽見狀，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
“總覺得你最近挺低調的，不像你平時的作風啊。我還挺好奇的。你明天準備的獨門絕活，具體是什么，可不方便提前透露點？”
張偉的腦門禁不住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連忙清了清嗓子，抬頭擠出個僵硬的笑。
“呃……早就準備好了……呵，放心，肯定……不會掉鏈子的。”
他這明顯敷衍的態度，讓昭陽心底冷笑不止。
他輕聲“哦”了一句，將語調拖得很長，隨后話鋒一轉：
“那就行。我還以為你最近那么沉默，是不是遇到什么難處，畢竟我們可是一個團隊嘛。有事就得說出來。”
張偉被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握著手機的力道都緊了幾分，生怕自己再漏出什么破綻。
好在此時，小劉突然插了句話進來，把他的窘境稍稍化解了一些。
“哎喲，張哥，這么神秘兮兮的，看來真準備了個絕招呢！明天一定要好好秀一把，要不我感覺陽哥的風頭都得被你搶光了。”
小劉一臉促狹地開玩笑，而張偉則只能牽強附會地跟著笑，連連擺手。
“不不不，就正常發揮而已，說不上什么絕招……”
昭陽懶散地撐著下巴，瞇著眼睛看著兩人互動，余光卻牢牢鎖在張偉略顯慌亂的神色上。
他心里冷笑著，張偉這表演，算不上精彩，甚至漏洞百出。
但足夠讓他確認了一件事：張偉的確“準備”了一些名堂。
只不過并不針對比賽，而是想朝他使壞罷了。
昭陽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說起來，市場部的劉經理真是令人佩服。不是一般的公允，不管誰去匯報方案，他總能挑出幾分優缺點，倒是沒讓人太過尷尬。這種本事可不容易修煉啊，得有多獨到的眼光，才能看得這么透？”
這話一出口，張偉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顫了一下。
他低頭佯裝玩手機，屏息靜氣，完全避開昭陽的目光。
至于昭陽的語氣是夸是刺，他心知肚明。
“不過呢，資源再多，也得看人怎么用。倘若本事不到家，就算手握秘籍，也難成好事，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昭陽語氣一轉，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張偉握手機的手猛地一緊，掌心都開始冒汗。
他低頭的姿勢幾乎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