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他艱難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打開門想要去工作。
他得快點，要不然今晚又得通宵了。
但他剛打開衛生間的門，就看見一個年輕人，公司副總的兒子，也就是他們的項目總監，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他。
“就會摸魚，要是把摸魚的時間用在工作上，你早升職了，今天不把工作做完，你別想走。”
中年男人不敢反駁：“誒，是，是，總監您說的是。”
但其實，如果不是他爸從中作梗，這個總監，該是自己的。
可中年人現在已經失去了年輕時候的沖勁，他不想去爭了。
……
當晚。
南宮燁如約來到魔都科技大學的校門口。
程如風穿了一身白裙，在月光的照射下，襯得她如月下仙子降臨，泛著不沾塵世的清冷。
一對絕美的眼眸，帶著些許生命的堅韌，在夜空下閃著明亮的光。
南宮燁倒吸一口涼氣，心跳加快，臉色有些發白。
他的如風學姐，真的……好美啊！
程如風站到了南宮燁面前，手在他臉上揮了揮：“南宮燁同學，發什么呆啊？”
“啊，啊？沒有，主要是學姐也太美了叭，我看呆了。”
程如風笑笑，對于這種真誠的贊美，正常女生都是很樂意聽到的。
她們討厭的是帶有濃重欲念的贊美，最終目的就是和她們上床。
……
可她今天來是跟南宮燁說清楚的。
南宮燁的條件她實在不愿高攀，哪怕南宮燁沒有這么覺得，她也依舊認為自己不夠好。
“明天就要回去了嗎？估計這一次分開，就沒有再見的機會啦。”
南宮燁直接急了：“啊？不……不會啊，我可以來找你的，學姐。”
但是……程如風嘆了口氣，但是沒必要不是嗎？
“南宮燁，我知道你喜歡我，甚至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找不到教學樓，急得眼淚汪汪的樣子，我看了也有些觸動，感覺你像是被拋棄的大狗狗一樣，很可愛，我很喜歡。”
“我對你也有好感，但這不代表要在一起或是怎樣，你會有更廣闊的天地，但我，只能一直……”
她的后半句話沒有說完，但她……也許只能就此沉淪泥沼。
她很清楚，幾乎沒有任何一段差距過大的感情會有善終，所以與其那時候相看兩厭，還不如不要開始。
這就是程如風的性格，換做宋玥或者江照，哪怕可能走不到最后，也會愿意嘗試，而不是給人生留下遺憾。
這也是宋玥最不喜歡她的一點，她的骨子里，其實是帶著懦弱的。
“就這樣吧，南宮燁，祝你前程似錦。”
“不……不是啊。”南宮燁都快哭了：“我是喜歡你，但是學姐，我沒有想要你現在給我答復，我可以等……”
嗯……我可以等，小丑經典話術。
但若是遇到對的人，也許兩張joker，湊成的會是王炸。
“我不會放棄的，前程似錦我們一起走，海闊天空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只要你不嫌我煩，我就不會放棄的！”
說完，南宮燁不愿再聽到學姐的拒絕，把手上的梔子藍遞到學姐手里，就告辭跑開了。
他只是一個，十九歲的沒出過社會的學生，不知道該怎么談戀愛，也不知道這種情況該怎么處理，所以，他只能像個懦夫一樣跑開。
“其實。”望著南宮燁的背影，又看看手上的梔子藍，程如風小聲地自言自語：“其實我不討厭你的……”
程如風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受，大家情竇初開的青春期，她在和抑郁情緒作斗爭，所以到現在為止，她沒有喜歡過任何人。
她也不清楚自己對南宮燁是個什么樣的情感，但看著南宮燁傷心，她心里也很不好受。
“算了，一定是工作太累了吧？”
“該睡覺了，不然明天上班沒精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