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蕭晚風頓了頓，繼續道：“要我幫您放進粉碎機里嗎？”
“不用，只是掉了而已，也不算什么錯事。”
“哦。”
幾人的聲音漸漸遠去，于亮也聽懂了江照想表達的意思。
因為皮夾子是新的，所以掉了，也就不要了，如果它是陪我走過無數歲月的皮夾，那哪怕它再破舊，我也會撿回來。
這句話的意思是，張慧姝如果陪他度過一整個無能為力的童年，那他現在，一定對母親不離不棄。
但如果沒有，那就是沒有陪他共患難過的新皮夾，這種，掉地上他都懶得撿。
后面蕭晚風又問江照，要不要放進粉碎機，江照說不用，只是掉了，不是什么錯事。
這句話代表著，江照不會報復他們，他甚至能理解張慧姝的選擇。
他不會報復，不會落井下石，但如果后面做了什么錯事，那這個皮夾，他會丟進粉碎機。
不僅是于亮聽懂了，這般明顯的話語，張慧姝也能理解。
她就說吧，為什么老公今天會帶她出門，原來是這樣打算的。
她不知道于亮是什么目的，但不把事情告訴他，錯……其實在她。
“老公，我……”
“回家再說。”于亮的動作很輕，輕輕扶著有些站不穩的張慧姝，向停車的方向走去。
于亮瞥了一眼江照丟下的皮夾，嗤笑一聲。
“那里面還有錢呢，如果是半小時前，說不定我會撿。”
“但現在嘛……”
“不能因為我看見了它，就把錢據為己有吧，我不要。”
他的意思很明白，他覺得張慧姝一定也能聽得懂。
如果是半小時以前，他的確會想要借助江照獲得那些本不屬于他的財富，但現在他想清楚了，他不要。
兩人越走越遠，助理跟在后面摸不著頭腦，這些人到底在打什么啞謎啊？
頭好癢，可能要長腦子了。
在幾人走遠之后，一個路人立刻撲到了皮夾子上。
“哇嘎嘎，也不知道這些有錢人抽什么風，掉了撿起來不就行了？現在還便宜了我。”
“那啥，兄弟，見者有份啊。”
“就是就是，這么鼓一個，肯定老有錢了。”
“滾一邊去，我撿到的就是我的。”
下一秒，他打開皮夾。
嗯？
他整個人都傻了，眼睛瞪的像銅鈴。
“不……不是，這……這特么的都是練功券？”
“開什么國際玩笑？”
于亮帶著張慧姝走到出口，又遇到了那個擺攤老人。
“小伙子，我沒說錯吧。”
于亮這回算是服氣了，對著老人畢恭畢敬：“大師啊，我剛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您，您不要見怪。”
老人呵呵笑了笑：“不怪不怪，我也是看你和我有緣。”
末了，他又補充道：“一萬八千緣的那種緣。”
于亮：“……”
他嘆了口氣：“請問怎么支付？”
老人亮出一個二維碼。
于亮有點麻，覺得這一切怪怪的，但又說不出來具體哪里怪。
于是，他只能默默付了款。
老人內心——嘿嘿嘿，這群有錢大傻個的錢真好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