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中海假裝沒有看到眾人的目光，囑咐蘇小燕好好工作后，便啟動了自己的機器。
休息時間到了，趙中海沒找任何人，徑直走出了車間。
作為工廠里為數不多的八級工，趙中海在軋鋼廠的地位很高，和許多車間主任都是老朋友。車間主任們為了完成生產任務，特別重視與這些高級技工的關系。趙中海不僅技藝高超，而且人緣也好，許多車間主任都樂于與他交好。
唯獨一車間的陳主任例外，他深感趙中海帶來的麻煩。若有機會，他寧愿用趙中海換另一個八級工。
其他車間的工人大多是從幾位高級技工那里學來的，多為師徒關系。牽一發動全身，其他車間主任都不敢輕易用趙中海換別人。而在一車間，趙中海幾乎沒有徒弟，徒弟的水平也不高，還沒資格收徒。車間里的大多數工人都來自其他高級技工的徒弟或徒孫。
因此，趙中海在名聲尚在時還能靠名聲壓服他人。如今名聲不再，他在車間中的處境自然會更加困難。但趙中海并沒有過多考慮這些問題，車間的事對他影響不大，他的目標在于安享晚年。
當七車間的劉成得知趙中海來找他時，心里多少有些煩躁。以前趙中海聲譽好的時候，大家很欣賞他。但現在呢，沒有人愿意接招。“趙師傅，您找我有什
李大海下了決心要放一個大招，讓鄰居老太太和大壯都感恩戴德地記住他的好：“不瞞你，我這樣做也是為了自己晚年有個依靠。我一直視大壯如親生兒子，我所有的積蓄和房產將來都要留給大壯。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就是希望大壯夫妻倆能給我養老。”
張華眼中一亮，覺得這條件相當不錯。李大海是八級工人，離退休還有十幾年，這么長時間，估計也能攢下一筆可觀的存款。
“老李，我們家孩子從小就好心，誰對她好，她都會記一輩子。”
李大海心里輕蔑地笑了一聲：孝順是要靠行動表現出來的，而不是說說而已。論起孝順，有誰比得上趙婉君呢？趙婉君成了寡婦之后，仍然將婆婆視作親生母親，那才叫真正的孝順。
見張華有所動搖，李大海繼續說道：“我們院的老太太，我一直當作干娘對待。她老人家的養老問題，由我全權負責。將來老太太的房子也會留給我。”
話已點明，意思是顯而易見的：他手上已經有兩處房產，給大壯養老不虧本。
分房的時候，每家的人口并不多。這么多年過去了，結婚的、生娃的，家里的房子變得擁擠不堪。張華剛升為車間主任，家中的房屋依然是舊的，家中有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住房問題著實令人頭疼。
如果李大海真的能把房子留給大壯，大壯的條件不僅好了，簡直是太好了。
“行，你定個時間，讓他們兩個見見面。”
李大海滿意的笑了笑，“那就這么定了，我回去就讓大壯準備。”
張華想到女兒將來要嫁給大壯，跟李大海也算是親家，便與李大海攀談起來。
不知不覺間，談話內容轉向了李大海的真實目的。
“老張，能不能幫我個忙。你車間的田大壯和錢英雄，希望你能讓他們吃點苦頭。”
張華愣了一下，略帶為難地說：“老李，不是我不想幫忙。田大壯的師父是車間里的七級工，錢英雄的師父明年就能成為七級工。他們都是車間的重要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