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正想要整人，開除只是最底層的方法。找個理由把對方調走，難道不更解氣嗎？
每月每天，總有許多人被下放至清潔組接受改造。這種方式既直接，又能讓人心頭爽快。
王明平靜地回應道：“我不可能輕易開除你。但你克扣工人們的飯食，讓我寫份檢討，并不難。如果大家手里有關于傻石顛勺的證據，歡迎到保衛科舉報，保衛科一定會查清事實，給大家一個交代。”
場下有許多人都在猶豫。這些人大多是被食堂顛勺欺負過的，現在看到傻石終于遇上了難纏的對手，都希望看到他受懲罰。一些了解情況的工人還傳播了王明與傻石之間的矛盾，激發更多人的憤怒。
食堂的其他人并不是傻子，顛勺這種事不僅僅是傻石在做，他們也都曾參與。如果沒有這些做法，哪里來那么多剩菜，這些規則已經是大家默認的習慣了。
見狀不妙，他們趕緊派人去找食堂主任，希望他能來解決這一場危機。而當食堂主任老陳得知此事時，心里已經開始暗暗咒罵。作為食堂主任，雖然名義上是個主管，但實際行政級別低于保衛科的王明，更何況保衛科是廠里的“管監”，沒有人愿意得罪他們。
更麻煩的是，老陳是領導劉建德的下屬，了解王明和劉建德之間的密切關系，因此更加不敢惹怒王明。
“你們想做什么？那可是保衛科的人，還真以為沒有人能治得了你們？”
“主任，這真的不關我們的事，全是傻石的責任。他給王股長顛勺，結果盤子里就剩下了四五塊土豆。我們也不敢單獨得罪傻石。”
“行了，再說這些有用嗎？如果得罪了保衛科，你們就等著被整吧。還不快帶我去。”
老陳好不容易擠到了人群中，擋在了王明面前：“王股長，我代表食堂為中午的事向您道歉。請您大人大量，放傻石一馬！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有顛勺這種事情發生。”
王明冷冷地看著老陳，反問道：“陳主任，你應該說的是不能任何人顛勺。工人辛辛苦苦工作了一天，連一頓飯都吃不飽，還能怎么繼續工作？廠里有太多危險的工作，如果工人們沒有力氣，發生了事故誰來負責？”
老陳擦去額頭上的冷汗，知道自己剛剛的話說得不對，王明的反擊來得如此迅猛。
“王副組長說得很對，都是我的口舌不慎。老李可是咱工廠里的頂級廚師，能否通融一下？我一定保證，他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老李拼命掙扎著想逃出保衛科的控制。“放開我！給吳勇炒菜，這分明是在主持正義，你們有什么權利抓我？”
吳勇心中盤算著：正好借此機會，我也不至于得罪飯堂主任。“張副主任，您剛才也聽到了，老李到現在還沒有認識到他的錯誤。我認為還是讓保衛科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反思并認真檢討。您覺得呢？”
張副主任心中暗暗罵道，這家伙平時就這么囂張，這下好了，抓住他的把柄了。
不過，問題來了，晚上工廠有重要領導來訪，專門指定要老李掌勺。雖然他并不情愿護著老李，但現在也必須得幫他一把。
于是，張副主任拉著吳勇到一邊，輕聲說道出了自己的困境。
吳勇微微一笑，說：“這事好辦。工作是工作，反省也是反省。切菜洗菜的事情，也不必麻煩老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