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向南嗯了一聲。
“行，那到時候我給你問問。你跟你姐商量商量要不要去，她不一定同意。”
“所以我才偷偷找你，你不要告訴她。”
鄭菲菲露出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能瞞過她嗎？她很細致。”
“能瞞一段是一段，能賺一點是一點。”
鄭菲菲嘆了一口氣：“好吧。如果我的直播搞得好，給我姐妹一點花也行，可惜現在勉強能維持溫飽。”
沒過多久，她就給了路向南消息。
“那邊正好在收臨時工，不需要身份證，但一天只給兩百塊錢，需要干十個小時，要不然你先別干這活了，換個別的？”
路向南搖頭：“別的都需要身份證，我沒有。”
鄭菲菲語塞了：“那行吧，我會跟姜恬說你這段時間來我這邊幫我忙，你自己長點心。”
“謝謝你，菲菲姐。”
路向南的輪廓仍然有些青澀，他的眼底已經醞釀著成熟了。
去了那邊以后，路向南知道，鄭菲菲沒有說謊，這邊的活果然十分的重。
他長得高，看上去身材也不錯，人家更是把他當成牲畜一樣使。
扛沙子，堆水泥，他還跟著人家學砌墻，明明天氣有點冷，太陽照下來，汗直往眼里流。
原本路向南非常注重自己的外表，現在掀起襯衫一抹汗就繼續干。
他腦子靈活，大工能干的活沒多久他就上手了。
原本一天只給兩百，后來變成了三百，干了十幾天，他就賺了四千塊錢。
都是日結的，雖然不多，但路向南心里很高興，他打算去菜市場給姜恬買點骨頭再補補。
剛領了錢，他走到工地另外一邊，就看到了站在那里冷著一張臉的姜恬。
一瞬間，毫不夸張地說，路向南拔腿就想跑。
“路向南，你給我站住！”
路向南停止了步伐，看向了姜恬，努力擠出一個笑。
“姐。”
姜恬冷笑：“要不是我突發奇想，搭鄰居的車去給你送水果，真不知道你倆給我演這一出瞞天過海。”
路向南頓了一下，朝姜恬走過去，她手上還纏著繃帶。
他的表情有點無措：“姐，你別生氣。”
“我就說，你為什么在倉庫里黑了那么多，人也瘦了。路向南，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一邊說著，姜恬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路向南的心一下子就疼起來了，又酸澀又柔軟。
他張了張嘴，努力解釋：“姐，我就是想賺點外快，你別難受。”
“我能不難受嗎？我弟弟為了我都干工地了。”姜恬拉著他的手走，“咱們不干了。”
其實路向南想反對，可他不敢說，因為姜恬很生氣，他能覺察得到。
但他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先別牽我了，我手上全都是灰。”
在工地里干活，還有什么體面，每天就是塵土滿天，人自然也看上去灰撲撲的。
其實這些天他瞞得挺不錯的，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凈凈。
“你是我弟弟，我要是嫌棄你，你說我還有良心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