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了看垂在天邊的夕陽,帶著絲絲輕嘆:“是不是這次旅行,就要即將落幕了呢!”
“也不知道犯的何種法,如果是死刑……!”
無奈的何途只能一個人坐著空想,如果是死刑也就不用在宋朝生活了。可死了之后是否能夠回到原來的時空?
走沒多遠,一個騎馬的兵將來到后方通知看押的兵衛停下休息,主要的還是吃飯。
因為所有的犯人都被關在囚車中,這些個兵衛也就不是多么的擔心,索性跑到一旁的草叢中坐下看著,順帶吃著自己的口糧。
一塊塊又干又硬的薄餅被他們拿出來啃著。雖然沒有清香四溢,可只是看一眼,就又是讓何途的饑餓感復原。
肚子咕咕的叫。但眼前的這些兵衛明顯沒有給他們這些犯人食物的打算。
等這些兵衛吃完了,這才有人給五個犯人送水來。
何途的確也渴了,可喝了之后卻是感覺越發的餓,也不知道如今的自己究竟是多久沒有吃飯了。
囚車緩緩的動了,又是那吱吱呀呀的聲響。
不多時,夕陽如血的光輝便傾灑在整個世界。
不知不覺中,何途忘記了饑餓。一段別樣的記憶在他的腦海中呈現。
小山腳下的村落房舍,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農戶。
這戶人家里有一男一女兩個人,他們晨起一同耕種,午時,女子會先回到家中做飯,然后等男子回來,或者送到田間。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兩個人的生活好似兩口子,可他們不過是兄妹罷了。
喪失了雙親的兄妹。
因為三十二歲的哥哥未娶,已經到了婚嫁年紀的妹妹也就沒有嫁。
忽然一日,自己的妹妹被人擄走,當男子得知是縣衙的人趕到縣衙的時候,最終只見到了一具完好無損卻無比冰涼的尸體。
事情的起因是知縣那喜歡到處瞎逛的兒子看上了女子,可是自家妹妹不從,掙脫之后跳進了河里。
知縣看男子不過一個貧苦百姓,無權無勢,索性給了一貫銅錢了事。
以男子的家境能夠拿出二百文來都是頂天了,而一貫銅錢卻是有一千文錢。
拿著這些錢也夠自己買點東西娶一門親的了,可這錢卻是自己妹妹的命換來的。他無論如何不能讓妹妹這般委屈的死。
既然知縣蒙蔽事實,那就去州府找知州。可這不過走出門七里地,一群兵衛就將他給抓了回去,并且安上了一個反賊的名頭。
等了解了整個過程,何途明白,這是造成自己如今處境的原因。
朝廷的無能,北方的淪陷讓很多百姓不得已組織起武裝的力量來自保,知縣用一個反賊的帽子扣下來,回去后直接把人殺了也就再沒有人知道這個冤案了。
盡管這段記憶沒有讓何途覺得自己跟那個妹妹有多深的情誼,可他對知縣卻是有了一種怒意。
現如今反賊勢力可不少,也有一些進入山林當個山大王自保的人。知縣用反賊的名頭……
何途不由得往前面幾輛囚車處多看了一眼,那幾個人該是真正的反賊了吧?
是不是這年頭的文臣和地方官員都是面對外敵委曲求全,一邊忙著欺負自家百姓自嗨自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