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大木在身邊。
化解了何途的不適跟尷尬之后,趙忡便拿著打來的獵物去了屋子里。
大木看著何途木納的神情,直接扯了扯何途的衣袖:“二哥平日里就愛說些這種話,不過也就是說說,圖個樂罷了。在這里有什么事,二哥是最上心的一個,絕對不會對兄弟們起什么壞心眼的。”
這話何途只能回個微笑。
不是說這趙忡對他會不會有壞心思,是何途實在沒有這個心情。
半個多時辰之后,日頭正中。何途跟著大木一起上了餐桌。
這一次還見到了眾人一直口中說,卻不常露面的大哥趙猛。
趙猛跟趙忡長的很像,據說個頭要比趙忡還要高一些。
之所以是據說,因為此時的趙猛已經無法站直了。
有次出去做事被抓,官府為了問出他們這群人的下落,直接對趙猛用了刑。
已經有五十二歲的趙猛,黝黑的臉龐上盡是滄桑的氣息,長長的刀疤從右側的耳根直接劃但左側的下巴處。
趙猛的一條腿還被人截斷了去,不知道是受傷后截肢,還是在牢中受到的酷刑。
那唯一的一條腿,其實也不是完好,據說是被打到骨折,傷好了之后整條腿的骨骼都變形了,每逢冬季和夏天的雨季,都會有一種鉆心的疼。
從見面到入座吃飯,何途也只是跟趙猛打了一次招呼。
僅僅的一句話卻是讓何途感覺到這個趙猛的不簡單。其說話的語氣中隱隱的還帶著歲月抹不去的鋒利。
一雙泛白的眼珠子里透露出的卻是讓人膽寒的氣息。
如果他沒有身體的殘疾,該是一個狠人無疑。
如今已經成了廢人,在這里卻沒有人敢對他不尊重,曾經的諸多事情,依然可以支撐的起那一聲聲“大哥”。
只是如今趙猛很少參加各種事情,如無緊急情況,趙猛也就是吃飯喝茶,天氣好的時候出去曬曬太陽。
吃完飯之后,趙猛的隨身兄弟便推著他離開,這種事情也是這里習以為常的了。
何途跟其余人不熟悉,也就始終跟大木在一起。
入座后不久,趙忡將燉好的野雞端來放在了何途跟大木等人的桌上:“來,幾位兄弟前幾日受苦了,應該補補,今日下山晚了,沒有買到肉。順手打點野味來吃。若是不夠,還有四只鳥沒有燉呢,讓你們二嫂去做。”
“野雞吃起來可比買的雞鴨好吃多了,二哥不如叫二嫂一起來吃點。”
“不了,這個就是給你們補身子的。”
這兒坐著的都是昨日被救出來的人。除了那只野雞外,還有最大的那只鴿子。
在閑聊之中,何途得知這些肉只能是他們五個被救的人吃。
雖然大木這次出去沒有賣到錢,還讓官府把東西收了回去,可回來之后一樣是功臣的待遇。
原因也簡單,那就是他們冒著被抓走砍頭的風險,去為整個山寨的兄弟謀取生活所需。
從他們在河東南路絳州開始,這就是趙猛定下的規矩。
一般而言,山寨中,每半年才會吃上一次肉。其余時間若是想吃,基本就是出去做事了才可以。
來這里的人也都明白自己的處境,對這個規定也沒有什么怨言。而且每次有需要做的事情,趙忡也都會選擇不同的人去做,除非是被選到的人不太想去。
“何途兄弟,不知道今后有什么打算呢?”正當何途把一個雞腿去肉吐出骨頭的時候,趙忡端著自己的水煮菜來到了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