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楊氏卻眉頭蹙起,兩道眉目間鼓起一個包般,兩個手指悄無聲息的俺在趙忡的肚皮上狠狠一擰:“你說,早都被你喝完了!所以弄個空罐裝點水放在那糊弄老娘是吧?
還說罐子打開沒酒味,是因為罐子蓋的不嚴,酒味早就散掉了?”
看著楊氏此時的模樣,趙忡瞬間有些痛疼的感覺,為何這娘們總是這樣。
自己把來龍去脈說的清清楚楚了,現在大伙想的都是如何能好過一些,可她卻還計較自己之前因為一壇子酒騙了她的事。
感受著肚皮上傳來的疼痛,趙忡猛地像后跳了一步,同樣蹙起眉目道:“我說,你別太過分了。該說的我都說了,酒是我自己喝了的。一開始你說我總拿著你特意買給我的酒給別人喝而生氣,現在知道是我自己喝的了,沒給別人,你還是生氣!你到是想怎樣?”
晚風吹落了滿地落葉,沙沙聲中,何途抿著嘴,搖頭笑了,無奈中帶著淡淡苦澀。
若不是今夜聽到這些,何途難以想象,白日里看起來熱鬧非凡,一番祥和又滿是喜悅的寨子,竟然面臨著如此大的困難。
在大家看來都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反賊,此時卻是連一口酒都可能引發爭執。
“難怪今日飲酒時,他們都跟喝涼水一樣,卻道是真的涼水……”何途輕輕的低喃。
想來也是,他們這些人是從河東南路過河水而來,生活上主要也是打劫官員宗親賺錢。
前些日子抓住大木的是駐縣的捕快,后來由鄧州府的駐軍前來接往鄧州。而趙忡等人就是在這段路途中劫的囚。
從大木被抓開始,駐縣的縣尉和知縣肯定會加上本縣跟周邊的巡查。
大木被抓,也就是想要出手的贓物沒有賣掉,山寨沒有收入,沒了收入再加上官府嚴查,日子本就不好過。
而如今去鄧州府的囚車被劫,此時官府的動作自然會更大。
這么一群人,一幫子亡命徒組成的反賊!可他們不強迫你去留,若愿意留下,按照規矩喝了酒就是生死兄弟。
山寨沒有酒了,二當家就拿自己僅有的私藏也要給新人喝。
這群人在如今的何途看來有些傻。窮開心、空歡喜,今朝有酒今朝醉,不會去考慮太多的事。雖然跟他們一起有時候也覺得暖心,可畢竟看不到前途。
來到這大宋,何途本就覺得迷茫。如果不是眼下的身份無法走在明處,他真不想跟這些人在一起。
大宋詩詞歌賦還是很吃香的,此時不過南宋初年,如果可以自由的活在陽光下,他還是可以提前幾年或幾個月,把某些真正大佬目前還沒有想出來的詩詞提前寫出來賣弄。
“壯志饑食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岳飛應該還沒有寫出這千古熱血詞的吧!”仰頭望月,恰是西北方,一抹殘云蕩在月邊。
房舍中的聲音時而傳出,何途卻沒再聽,偷聽別人談話本不好,若非剛才聽的事跟山寨目前的情況有點關系,何途也不會聽。
邁開腳步,何途靜悄悄的朝遠處走去。
前方,作物支架間的一條小道上,一位扎著兩個小辮的少女東張西望,悄悄的摸索著支架而來。
就在何途剛到這些作物支架邊上的時候,少女剛好從里面出來,幽靜的夜里,兩個人直接撞在了一起。